“過去幾十年，他們是我們在黑夜中的眼睛，為國家傳回了無數寶貴的情報。”
李華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剝離了冷酷政客外衣後，獨屬於大國長者的深沉悲憫與鐵血柔情。
“時代變了。”
李華抬起頭，看著全息螢幕上那些閃爍的偵查蚊光點。
“以前，我們國家窮，底子薄，科技落後。
為了獲取敵人的動向，為了不被蒙上眼睛，我們只能讓最優秀的兒女，隱姓埋名，去敵人的心臟裡提心吊膽地走鋼絲。”
“他們中，有很多人倒在了冰冷的異國他鄉，連一塊刻著真名的墓碑都沒有。”
李華的聲音微微發顫，但下一秒，便化作了雷霆般的堅決。
“但現在，我們有了九鼎AI的全知，有了偵查蚊的物理全視，我們的大國科技，已經站到了藍星的巔峰！”
“我們勒緊褲腰帶發展軍工，傾盡全國之力攀登科技樹，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華重重一巴掌拍在指揮台上，聲如洪鐘。
“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的戰士少流血嗎？！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的同志，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嗎？！”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多常年處理冰冷資料的分析師，眼眶瞬間泛紅。
“米國即將開啟最極端的內部清洗與甄別，在全面戰時狀態下，哪怕是九鼎AI，也無法保證每一個深入敵後的同志絕對安全。
他們繼續留在那裡的作用，已經被我們的新科技完全替代，留下來，就是白白犧牲。”
李華轉頭看向林將軍。
林將軍心領神會，筆挺地立正，眼底湧動著極度的自豪與決絕。
“國安與總參情報局，聯合下達零號戰略指令！”
李華按下授權回車鍵。
“啟動‘歸雁’計劃！”
“全面喚醒所有潛伏在北美的傳統情報人員！終止一切偵查任務，不計代價，抹除痕跡，即刻撤離！”
“同時，通知外交部，一個月內，持續向全球特別是北美地區的華僑、留學生、中資企業人員，釋出高級別撤離預警。
協調包機，準備撤僑預案！”
“一旦米國有任何異動，我們就在第一時間，把我們的孩子，全部接回家！”
“是！！！”
大廳內，數百名操作員齊刷刷地起立，爆發出雷鳴般的應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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