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的晉升聖旨下達後,皇上見了跪了幾天的弘曆。
弘曆整個人狼狽的不行,腿沒有了知覺,嘴唇泛白,鬍子拉碴,精神狀態極差,他這幾天一直跪在外面,養心殿伺候的人怕他渴死餓死,到晚上的時候,悄悄給他送了一些吃喝的。
皇上說:“四阿哥,朕說過,只要你跪夠三天三夜,朕就同意你娶那拉氏,既然你如此有毅力,朕不會食言,把那拉氏賜給你做福晉。”
“兒臣謝皇阿瑪成全。”四阿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嗯,回去吧,叫太醫給你看看腿!”皇上難得多囑咐一句。
而弘曆就因為皇上這句囑咐,覺得皇上對他應該還是有一絲感情的,沒有離開,期期艾艾的看著皇上想要說話。
“你還有什麼事?”
“皇阿瑪,富察氏當日在絳雪軒對皇家不敬,兒臣當她年輕不懂事,願意原諒她,給他側福晉位置,求您順便把她賜給兒臣做側福晉。”弘曆一開口,就是顛覆人三觀的話。
皇上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什麼?原諒富察氏,納她做側福晉?不要說當日原本就是弘曆的錯,就算富察氏真的犯了一些不觸犯皇家底線的錯誤,看在她背後的家族的份上,皇家都不會追究。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皇上沒好氣說道,對弘曆更失望了,以往他行事不夠大方,只當他沒有被好好教養的緣故,沒想到他私底下是這樣自信到自負的人。
弘曆察覺到皇上神色不對,聲音小了許多:“兒臣只是想著當日絳雪軒那一齣,富察氏以後沒人敢娶,兒臣娶她做側福晉,救她一命。”
皇上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對著弘曆揮手道:“富察氏那裡,朕自會有安排,你先回去吧,等你身體養好以後,去找履親王,讓他給你好好講講皇家宗譜以及滿洲各大家族譜系,多學學,不要鬧笑話。”
皇上覺得自己需要再考慮考慮,不能就這麼簡單的定下弘曆作為繼承人。
“是。”
弘曆沒有系統學過這些,回宮這兩三年在尚書房讀書,熹貴妃雖然名義上出身鈕祜祿氏,對各家族的瞭解僅限於有沒有朝臣在前朝任職。
弘曆接觸的最多的是皇上后妃的家族,因此他以為那拉氏這樣出過皇后,與太后家族連宗的家族就很厲害,皇上和熹貴妃要他選富察氏的時候。
他特意瞭解過,知道富察家在朝堂上馬齊屹立不倒,但人已經八十多歲,不知道什麼就去了。
富察琅嬅父親已經去世多年,雖然兄弟姐妹多,有能力的不少,但是要成長起來給予他大幫助還需要一些年。
也就只有馬齊手裡的人脈值得他期待一下,因此他覺得一個側福晉的位置足以打發富察家。
再加上遇到青櫻,他腦子就丟了,忘記皇上和熹貴妃都囑咐他選富察氏的話。
弘曆離開養心殿,剛回宮安頓下來的裕妃母子來養心殿謝恩。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免禮!”
多年不見的一家三口互相打量,裕妃眉宇間大氣舒朗,看著比實際年齡小許多的樣子。
弘晝看起來病弱,但也因著這一份病弱,增加了幾分不一樣的氣度。
面對這對母子,皇上不知道怎麼開口,裕妃先說話了,開口就是暴擊:“多年不見,臣妾想不到皇上您竟然衰老的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