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室大約有五六十平米,三面牆壁都打著通頂的博古架,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器、玉器、銅器。
還有一面牆全是鑲嵌式的保險櫃。
正對門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條案桌子,上面鋪著絨布,放著幾件器物,應該是拿下來欣賞的。
中間留了一個過道,剩下全是通頂的博古架。
小六走到最裡面的一排博古架前,目光落在一隻青花纏枝蓮紋梅瓶上。
他伸手輕輕托起瓶底,翻過來看底款——大明宣德年制。
他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又看向旁邊的一隻鬥彩雞缸杯,底款是大明成化年制。
再旁邊,是一隻郎窯紅釉觀音尊,再旁邊,是一件粉彩百鹿尊……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得自己以前簡直是有眼無珠。
他一直以為老爸收藏室裡擺的都是些仿品和高仿,撐死了有幾件民國時期的老仿就算不錯了。
可現在仔細一看,這些器物的胎骨、釉色、畫工、款識,無一不是開門到代的寶器。
別說他店裡那幾件所謂的鎮店之寶了,就是把整個店裡的東西加起來,恐怕都抵不上這一架子的零頭。
他站在博古架前,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懊悔,更多的是對自家老子的重新認識。
他一直以為自己也算是個行裡的大藏家了,可跟老爸比起來,他那點東西簡直連入門都算不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幾個保險櫃。
那裡面鎖著的,又會是什麼樣的寶貝?
一想到這,讓他更是抓心撓肝的,他走到桌子那裡,開始在幾個抽屜裡翻找。
除了最下面的倆個放工具的抽屜能開啟,剩下的幾個抽屜都鎖著呢。
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鑰匙在老爸身上呢,昨天他看見老爸是從兜裡掏出來的鑰匙。
這會兒想看保險櫃裡的東西是不可能了,不過這裡東西這麼多,先看著。
等全部看完了,在想辦法看保險櫃裡的東西吧。
又回到最裡面的那個博古架前,一個一個的拿起來看。
看到最下面一層,竟然全是全賭的石料。
小六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最靠邊的一塊原石。
那塊石頭足有臉盆大小,表皮粗糙,呈灰褐色,隱約可見幾條松花蟒帶。
但是整體表現平平無奇,放在潘家園的地攤上也就是個幾十塊錢的貨色。
他又挪了一步,看向第二塊。
這塊更大,少說有七八十斤,橢圓形的,表皮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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