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康熙五彩花神杯……三月桃花、六月荷花、臘月水仙。”
他眼中滿是欣慰之色“我湊了這麼多年,手裡也只有四隻。劉先生,不知道您想怎麼個換法!”
劉平寇趁熱打鐵,拱手說道“錢老,今日登門拜訪的目的您也知道,就是想換您手裡的那枚國寶金匱直萬。
既然是我們上門求換,自然沒有我們定價的規矩,您先說怎麼個換法,我這邊在說可行的換法。”
錢老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畫和杯子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最終落在了那幅《秦王獨獵圖》上。
他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劉先生,實話跟您說吧,那枚國寶金匱直萬,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跟了我大半輩子了。
按理說,我不該拿它出來換東西。
但您這幾件東西,也確實打動我了——尤其是這三隻花神杯,正是我尋覓多年的心頭好。
當然了,我也不是那種獅子大開口的人,藏圈裡兩個杯子的價值,就能頂這枚金匱直萬。
但是論傳世的稀有程度,散的花神杯不如金匱直萬。
這樣吧,我用金匱直萬換你的三個花神杯另外在補給你點東西,可行?”
劉平寇一聽這話,知道這事成了,心中頓時一喜,但面上仍保持著沉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錢老,您這話說得太客氣了。
三隻花神杯換一枚國寶金匱直萬,本來就是我有佔便宜的嫌疑。
您還要再補東西給我,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呢?”
劉平寇明知道在價格上,他吃虧了,還要裝作大方。
錢老擺了擺手,笑道“劉先生不必推辭。藏圈有藏圈的規矩,公平交易,誰也不吃虧。
我錢某人一輩子搞鑑定,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二字。
這三隻花神杯歷史價值和稀缺程度,確實比不上金匱直萬。
但是市場價值確實比金匱直萬高。
我要是不補點東西,傳出去讓人說我錢老頭子佔了人便宜,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他站起身,又走回書房,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拿出幾個大小不一的小錦盒,走回來一一擺在桌上。
他先開啟第一個小錦盒,裡面躺著一枚銅錢(共屯赤金),介紹道“這是戰國時期魏國的共屯赤金,也是五十珍之一,我想這個你一定喜歡。”
不給劉平寇說話的機會,他接著開啟第二個錦盒,裡面是一枚壯泉四十——新莽時期的六泉之一,也是位列五十珍。
第三個錦盒裡是大泉五千,同樣是新莽時期的珍品。
第四個錦盒裡是一枚金錯刀——(一刀平五千)的刀幣,錯金工藝精湛,金光閃閃。
第五個錦盒裡則是一枚契刀五百,與金錯刀同為王莽幣制改革的產物。
劉平寇看到這五枚錢幣,瞳孔微微一縮,心想:錢老這是捅了王莽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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