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使者號
艙壁上的裂縫和灼痕記錄著這艘船剛剛經歷的一切，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灼與臭氧混合的氣息。
珞珈從那道虛空裂口處返回艦橋時，全艦的軍官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他穿著一身仍然殘留著金色靈能餘波的盔甲，肩甲和胸甲上有數道新留的裂紋。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向艦橋中央那座高臺上凸起的戰術觀測位，目光在整片戰場投影上掃過。
瑟拉斯的聲音幾乎是緊隨其後響起：“父親！是死亡守衛的戰艦！”
珞珈的目光從戰術臺上抬起，順著瑟拉斯指向的那片全息投影望去。
灰綠色的艦體輪廓正在戰場邊緣與荷魯斯之子的艦隊匯合。
死亡守衛的堅韌號從折躍點中緩緩駛出，兩支艦隊正在同一條航跡上並行推進。
“他們在和荷魯斯之子軍團的艦隊匯合！”瑟拉斯追加了一句。
珞珈望著那片畫面，神色變得有些冰冷，好似在思考什麼。
艦橋上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被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判斷。
他已經殺紅了眼，從帝皇之影號到那顆死亡世界，一路追殺科拉克斯，將那曾經同為原體的兄弟放逐回了亞空間。
那股戰鬥的餘怒如同尚未熄滅的火焰在他血管中流淌，此刻看到死亡守衛的艦隊出現在荷魯斯之子的陣列旁，那道火焰彷彿被人潑了一盆油，驟然竄高。
“死亡守衛，也叛變了嗎？”他輕聲說道。
那話中聽不出是憤怒還是悲哀，卻讓艦橋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平靜之下正在醞釀的恐怖力量。
“原體！有來自堅韌號的通訊請求！”一名凡人軍官喊道。
珞珈的目光微動，但面部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他沉默了幾秒，那幾秒中艦橋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他們不敢喘氣，不敢出聲，不敢移動。
珞珈最終開口，聲音冰冷：“接通。”
通訊畫面在一陣短暫的嗡鳴中穩定下來。
堅韌號內部的影像投射在聖言使者號艦橋的主屏上，朦朧的光線中，一個高大而枯瘦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珞珈面前。
莫塔裡安穿著他那件灰綠色的盔甲，兜帽遮住大半張面容，呼吸器的濾管貼著他那張總是沾著蒼白病色的臉。
“我的兄弟。”莫塔裡安開口，那聲音從呼吸器後面傳出來。
珞珈的目光沒有移開，也沒有任何回應的表現，只是靜靜地看著通訊畫面中的身影。
“莫塔裡安，看來你做出了你的選擇。”珞珈那話中聽不出是詢問還是指責。
他沒有提起對方與荷魯斯之子艦隊匯合的畫面，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在確認一件令人生厭的事實。
珞珈已經不想再管曾經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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