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潛龍城的晨霧還沒散盡,潛龍山莊的戰鼓聲已響徹群山。
養好傷勢的紀淵迎來了自己的第四場排位賽,他抽到的對手,赫然是懷荒戰體祁春深。
“果然是強強碰撞,就知道潛龍山莊肯定會這樣安排的。”眾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紀淵跟懷荒戰體的戰績都是一樣的三戰全勝,目前在潛龍榜上並列第一,肯定要分出高下的。
南貝遙則是對上了另外一位三戰全勝的選手,這位選手跟紀淵同樣是平民武者出身,甚至只是一個散修武者。
這也是此次潛龍榜三十六強裡面,唯一的一位散修武者,名叫韓飛雨。
沒宗門撐腰,沒世家背景,就是個揹著舊劍鞘的獨行客,卻一路擊落了三位潛龍榜的天驕,硬生生闖進了頂尖行列。
如果沒有紀淵橫空出世的話,那麼韓飛雨便是此屆潛龍榜最大的黑馬。
“散修,沒有拜進任何的宗派,只靠自己修煉到如此境界?”紀淵感覺非常驚訝。
“要麼是絕頂的天驕,要麼是有特殊的機緣,或者背後得到過某位隱世高人的指點。”羅長老捧著茶碗,慢悠悠道。
紀淵笑了笑,沒接話。外人總猜他背後有大能撐腰,只有他自己清楚,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天道酬勤的命格相助。
真要是讓他不開掛、只靠自己修煉的話,紀淵別說取得今日的成就,可能連武道入品都難以做到。
可韓飛雨一介毫無來歷的散修卻做到了,顯然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背後定然隱藏著更深的東西。
當然,跟紀淵暫時沒有什麼關係,他沒興趣探究,更不會去覬覦對方的機緣。
要是韓飛語背後真的站著一位隱世高人,豈不是惹來殺身之禍?
“喏,懷荒戰體的底細,你再看看。” 羅長老遞過一卷帛書,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祁春深的戰例,“比你前幾日看的那份情報,多了些他在東荒邊境歷練的細節。”
紀淵接過,仔細觀看。這些日子他也看過幾場懷荒戰體的戰鬥,其實對這位天驕已經有所瞭解。
“懷荒戰體,簡直堪稱全能,戰力無雙,肉身強橫,幾乎找不到短板,難怪能穩坐潛龍榜前列。”紀淵暗道。
“裂天劍派攻伐無雙,懷荒戰體防禦強橫。如果讓張無視對上懷荒戰體,最鋒利的矛對上最堅固的盾……”
他覺得張無視或許能勝得過懷荒戰體,卻並非張無視比懷荒戰體強,而是裂天劍可以破防。
無論懷荒戰體的肉身強橫到什麼程度,在裂天劍面前只是血肉之軀,等於懷荒戰體失去他最大的優勢。
紀淵沒有裂天劍意破防的本事,只能跟懷荒戰體用真本事硬碰硬了。
當然,這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紀淵很喜歡對戰這樣的對手,打得更加痛快,值得他全力以赴。
…………
一場場比試塵埃落定,終於輪到紀淵登場。他踏著山間的碎光走上戰場,山風捲著松濤掠過耳畔,遠處觀戰臺的人聲被濾成模糊的嗡鳴。
對面的山坳裡,很快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擂鼓,震得腳下的地面微微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