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破霄一口老血噴出,兩腿一蹬,雙目翻白,便直挺挺暈厥過去。
按理說以洗髓後期武者的體魄,即便重傷也斷不至於這般輕易昏厥,讓人忍不住猜測,莫非是不堪承受戰敗之辱,索性裝暈避開眾人異樣目光?
“紀淵勝了,勝得毫無懸念,這般摧枯拉朽的碾壓!”觀戰人群如熱油潑水般炸開,驚呼聲此起彼伏。
“洗髓後期的真傳弟子,竟被打成這等模樣?當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可思議,紀淵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洗髓境中期。”
“兩年從洗髓初期躍至中期,這等修行速度......世上竟真有如此妖孽?”
“以洗髓中期的境界,越階戰洗髓後期,還輕鬆戰而勝之,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天驕。”
眾人望著戰場中央負刀而立的青年,眼底盡是震撼與敬畏。
曾幾何時,多少外來者嗤笑紀淵盛名之下難副其實,此刻卻通通說不出話來。
方才那一幕幕毀天滅地的刀光雷影,皆是實打實的武道真章,容不得半分質疑。
“悔啊!老夫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以前竟敢大言不慚,覺得紀淵只是沽名釣譽之輩。這雙瞎眼,怎配評判如此天驕!”有人面紅耳赤地捶胸頓足。
“現在看來,哪裡是沽名釣譽,分明比傳言中更要強悍十倍。”
“霸刀門的雲破霄好歹是洗髓後期的真傳弟子,結果在紀淵面前,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他們都知道,雲破霄絕非泛泛之輩,曾經斬殺過洗髓後期的強者。
這樣的一個武道強者,敗在紀淵的手裡,更加證明紀淵的含金量。
“紀淵為什麼能夠這麼強?雲破霄所修的真傳武學,更有霸刀門獨門秘術,怎麼看都不會弱於紀淵吧?”
“聽說,紀淵晉升六品時曾洗出一絲神髓,以前我不太懂神髓的真正意義所在,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懂了。”
“那可是神髓,只在古籍中見到過,就算只有一絲神髓,就足以讓身體產生如此質變。”
他們都將紀淵的強橫戰鬥力,歸功於那一絲神髓上面去。否則,難以解釋紀淵為什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問題是,老夫遊歷東華州十數載有餘,也曾經見過外面的天驕,他們的神髓似乎沒有如此可怕的威能……”有外來者提出質疑。
“除了神髓,還能是什麼緣故呢?聽說以一絲神髓為火種,還可以繼續洗煉更多的神髓,不知道紀淵是否做過類似的嘗試。”
“肯定會做出這樣的嘗試,但洗煉神髓耗費時間太長,更要耗費海量天材地寶,便是頂尖勢力的道子神女,也難在短時間內有所成就......”
眾人爭論間,紀淵已踏步走到馮三胖面前,朗聲道:“馮執事,如今勝負已分,千年石髓該兌現了吧?”
馮三胖嘴角抽搐,面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是自然的,千年石髓,還請紀小兄弟收下。”
他顫巍巍捧出玉盒,指尖撫過盒蓋時幾欲落淚,這可是千年石髓啊,對洗髓境強者有大用,如今卻要便宜旁人。
本來霸刀門願意拿出來當賭注,那也是看在雲破霄勝算極大,料定最後不會有什麼損失。
誰知道,雲破霄竟然會敗在紀淵的手裡?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