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生病,然後到處宣揚,就這麼將事情賴在他身上。所以才要郎中仔細檢查,看一看到底有沒有問題。
江晚已經被吳老狗的態度搞得稀裡糊塗,根本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
她盯著他那張臉,又有些被迷惑了。哪有他這種擁有文人一般溫潤如玉的臉,幹出的卻是土匪一般的事蹟。
蠻不講理不說,還很急躁。
那烏黑的眼睛看來,似是要什麼一樣,可現在的江晚什麼都沒有。
空氣安靜,兩人面對面沒有說話,有一種說不出的凝滯之感。
很快郎中就走了進來,肩上揹著一個藥箱,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年紀了。
按理說送去醫院做全面檢查也不是不行,他心底有些抗拒。抗拒她走出吳宅,不想她出去,又覺得自己這樣會讓她覺得很重視,萬一蹬鼻子上臉怎麼辦?
畢竟他皮囊也是數一數二的好,當年她沒有誇一句,可吳老狗知曉她是喜歡的。要不然,她為什麼那麼喜歡摸他臉?
直到現在,江晚的目光都時時落在吳老狗臉上。
她若不喜歡他,那就是沒有眼光。
某人在心裡這麼想著,忍不住哼了幾聲。他不自覺的將目光放在江晚身上,催促著郎中給她瞧一瞧。
她肯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要不然怎麼會比當年瘦那麼多。吳老狗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當年窩在他懷中睡午覺,他什麼都感知不到,只有她。
吳老狗永遠都記得她身上的香味是什麼,曾經辦狗場訓練小柱的時候,他曾讓小柱聞過江晚舊物的氣味。
可那麼多年過去,一個人的變化也很大,想要靠小柱找到她無疑是大海撈針。
後來他當上五爺,一步一步好起來的時候,有了錢權還是找不到她。即便是按照當年江家舊僕的口述畫下畫像,也沒有什麼用。
她沒有留下一張照片,就這麼在人間蒸發了。
吳老狗盯著江晚的眉眼,覺得自己當年是被那老僕坑了,那畫出來的畫像不能說一模一樣,簡直就是毫不相干。
他哪知道他找的嬤嬤是從小照看江晚長大的,他有錢有權之後就來尋人,嬤嬤怕他是來尋仇的,便故意擾亂視聽。
最後嬤嬤不僅得了天價大洋,還成功藏住了江晚的真實面貌。
第一次在大街上隔著距離遙望,確實是沒有認出來,但有幾分在意。所以才讓捲簾給了錢,打聽了一下情況。
現在想來,難怪他在意,原來是冤家。若不是小柱給力,他可能還要好久的時間才能認出她來。
江晚顯然是不想和吳老狗相認的,他想到這心中又堵得慌。這麼些年她跟那個失蹤的小白臉在一起,怕是一刻都沒有想起過他吧?
那小孩不像江晚,估計像那個小白臉,小小年紀就生得漂亮。從小孩就可以看出他爹長得有多好看,也難怪能勾得大小姐跟他私奔。
在郎中給江晚看病的間隙,一旁的吳老狗臉色陰一陣陽一陣,將郎中嚇得冷汗直流,還以為自己惹了五爺不痛快。
江晚也煎熬啊,她就感覺吳老狗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的。他又不說話,就這麼陰惻惻看著她,活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在場的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是舒服的。
郎中又問了江晚幾句,最後對著吳老狗道:“夫人沒什麼大礙,五爺若是不放心,可開些調養身子補陽氣的藥讓夫人吃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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