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希望破滅,金寶驚嚎一聲,整個人暈死過去。
金廣進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倒地,卻只抓緊了褲子,雙眼盡是絕望。
再看向面前神情淡然的陳大人,顯然沒有給他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
“連我盡心培養的大兒子都要死,其餘人活下來還有什麼用?”
陳硯嗤笑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雖在此保了金氏父子數月,然對他們無法起絲毫的憐憫。
為了一己私利給後金走私軍火,就是賣國求榮。
大梁律法寫得清清楚楚,凡是賣國者,誅九族。
明知如此,金廣進父子還是幹了此事,也就要接受事發後要付出的代價。
“到了此時,你還在想盡辦法救你這兒子,你卻從未想過你所作所為,又會害死個別人的兒子。”
金廣進握緊拳頭,不甘道:“多的是人這般幹,我也不過是為了多掙銀子,能過好日子罷了。就算我們不走私軍火鐵器,大梁也還是要與後金打仗,邊關也會死人。大家都這般賺錢,怎的就抓著我不放呢?”
陳硯眼皮微壓,目光多了些憤怒,又帶著一絲悲憫:“若無別人的兒子守在邊關,用血肉之驅擋住關外鐵騎,你與你金貴的兒子還如何能在這牢房內與本官談甚賺錢?邊關將士不怕死,是因他們有報國之志,要保衛家人,保衛民族,你卻在他們禦敵時在背後捅他們刀子,如今竟還大言不慚邊關就是要死人?”
陳硯雙手漸漸握拳,語氣越發凌厲:“若他們保護的盡是你這等奸詐貪婪之人,那便是整個民族的悲哀。一旦最勇猛良善之人死盡,你們也必會隨之被屠戮殆盡!”
金廣進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坐在原地。
瞧著他臉上的震驚,陳硯反倒起了身:“張毅恆要倒了,你們這些害蟲也該連根拔起,九族盡滅,才算清理乾淨。”
陳硯輕笑一聲,目光極冷:“你九族盡滅倒也不錯,可絕後患。”
惡的基因延續下去,終究是為子孫後代埋下禍根。
“等死吧。”
陳硯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金家父子的牢房,一聲令下,何安福等人立刻高高興興地收拾牢房,當天就離開了順天府大牢。
上次也是如此,後來金廣進招了一些對張毅恆極其不利之事,才讓陳硯再回來護他父子。
此次陳硯又是如此行事,金廣進雖驚懼,心中卻有把握只要他開口,陳硯必會再回來。
只要陳硯想扳倒張毅恆,他金廣進就有價值,他金廣進也就有討價還價的可能。
他大可藉機活命,他兒子也可藉機脫身。
陳硯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勢必要抓住!
當金寶醒來時,他便是如此安慰,讓金寶又抱有極大的希望。
當天晚上,晚飯依舊是糙米粥,獄卒隨手拿了兩碗,放下後就去了下一個牢房。
沒有任何異常。
“爹,陳大人真能保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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