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著,書屋只剩下兩人。
就像多年前那次暢談,柔和燈光中,茶水白煙緩緩升起,在地上投下蜿蜒向上的影子。
話到盡頭是沉默,兩人嘴唇闔動,都只是為了把茶水送進口中。
至於其他,就像被石頭壓在底下的葉子,不敢輕動。
丑時末。
白幽蘭緩緩抬起頭,一雙渾濁眼裡滿是希冀:
“你明天再來,我給你泡茶,好嗎?”
不敢看她的眼睛,遲疑片刻,姜瀚文點頭。
自己來,不就是為了在這裡落腳休息休息嗎。
見他點頭,白幽蘭伸出自己皮膚鬆弛的右手,明明是蒼老模樣,可眼裡卻射出一抹超脫歲月的調皮。
好像在說,我老了,下樓也要人照顧,你看著辦。
牽住她皮膚鬆弛的手,兩人一步步走下樓梯,站在門邊。
白幽蘭的手,就像一團貧瘠軟綿,裡面耷拉著幾根瘦骨。
握在掌心很輕,好似一陣雲氣,輕輕一吹就散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惦記記憶中的那個女子,還是長著同樣面貌,擁有同樣記憶,卻寄託一張符紙上的短暫符魄?
“明天,你一定要來,你答應我的。”送到門邊,白幽蘭抓住姜瀚文衣角,眼圈通紅。
她在挽留,或者是撒嬌,亦或其他。
姜瀚文分不清楚,他只想伸手去握住對方稍縱即逝的手,可現在他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
他到底是對一個幻想掛念,還是真切的人?
就像沉浸在幻陣裡的瞌睡蟲,莊周曉夢。
僵硬的手舉到一半,被兩隻枯瘦如柴的手緊緊握住。
好像他不給個滿意答案,就不鬆手一般。
“我明天一定來。”姜瀚文承諾道。
柔和燈光,從封閉的大門處封閉。
姜瀚文走出書屋前的青石板路。
在書屋後院,白幽蘭被一道倩影扶到屋子裡。
“奶奶,所有茶葉都摘嗎?”
“嗯,都摘。”白幽蘭點點頭,隨後躺下,好像再多說一句話,都極其費力。
。門出轉,被涼上蓋蘭幽白給,氣口嘆念白”。誒“
。罵咒詞有唸唸裡邊一,葉樹摘邊一念白,潔皎月
”……你死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