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吹得潘小賢下身的魔氣一陣劇烈晃盪。
潘小空巨大的血目眨巴了兩下，獨眼裡滿是錯愕：“爹？”
“廢話！不是老子是誰？！”潘小賢抬起另一條手臂，一巴掌抽在獨眼巨魔的腦門上，打得火星四濺，“教你的天狐斂息法，全被你吃進狗肚子裡去了？下手這麼黑，真奔著絕後去啊？！”
潘小空被抽得縮了縮脖子，眼中的兇芒消散無蹤，撓著鱗甲覆蓋的腦袋，甕聲甕氣道：“這不能怪俺啊……你變得太真了！三個腦袋六條胳膊，那股死人味兒衝得俺腦門疼，俺還以為那老不死真把你奪舍了呢！”
潘小賢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右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在心底，潘小賢卻極其滿意。
連日夜相處的潘小空，在近距離之下都沒能看穿這層偽裝，甚至險些拼命，說明這套由《天狐幻心經》催化出的魔相，在視覺與肉身層面上，已經達到了天衣無縫的境地。
但還不夠。
歸真境大能辨別敵人，從來不僅靠眼睛，更看重本源法則與大道波動。
“光有皮囊還不行。”
潘小賢盤膝坐下，中間的頭顱恢復了原本的冷冽：“真正的滅世古魔，吞了三個星域的生靈和星核，身上的死寂與怨氣重得能讓天地法則退避。咱們身上的氣息雖然兇，但太乾淨了。”
“乾淨？”潘小空低頭聞了聞自己手臂上的九幽陽炎，“這還乾淨？俺自己聞著都想吐。”
“那是妖氣，不是滅世的死氣。”
潘小賢冷哼一聲，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
嘩啦！
一堆黑灰色的泥土被他倒在了地上。
泥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上面隱隱還能看到風乾的白骨殘片與扭曲的面孔虛影。
這是當初在萬妖秘境最底層，那座關押歷代妖帝殘魂的絕靈古地裡，潘小賢用系統順手鏟回來的萬年穢土。
“系統，給老子開爐。”潘小賢在識海中下達指令。
【叮！檢測到萬年地脈絕靈穢土、宿主殘留九劫戮魂雷（白雷活性因子）、變異黑祟本源……】
【正在推演合成方案：‘太初滅絕死煞霧’。】
【是否消耗極品靈髓十萬斤，進行強制融合？】
“融合！”潘小賢毫不猶豫。
嗡
識海中的熔爐轟然運轉。
片刻之後，潘小賢掌心一翻，一團灰白相間、粘稠如活物般的詭異氣體浮現在掌心。
那團氣體沒有半點溫度，剛剛出現，石窟內的空間法則便開始寸寸崩潰。白雷強行催發的狂暴生機，與穢土中積攢了數萬年的冤魂死氣徹底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度扭曲的“活死人”波動。
生機在自燃，死煞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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