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哈哈一笑,拍拍胸脯:“放心!咱們兄弟幾個,都是跟王爺一起出生入死
過的,就算娶了媳婦,也絕不會忘了跟著王爺打天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船上笑聲不斷。海風裹著笑聲,飄散在無垠的海面上。
幾個膽大的親兵也湊過來聽熱鬧,被許虎一瞪眼,又嘿嘿笑著縮了回去,遠遠地還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王爺要給大家說媒的事。
楚逸辰負手立在船首,聽著身後這群糙漢子的說笑,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
卻,眼底掠過一絲深沉。
他望著前方蒼茫的海面,心中百轉千回。
這一路走來,從重生以來,除了頭幾年在工坊中潛心打造兵器、積攢家底之
外,這幾年,他幾乎一直都在外頭打仗。
從大楚,打到高麗,又打到扶桑,一場接一場,幾乎沒有停歇。
他記得那些年在工坊裡的日子。白日里打鐵、煉硝、配藥,夜裡就著一盞昏黃
的油燈,在一張張泛黃的圖紙上描畫著那些超越這個時代的武器。
那時候的他,孑然一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積攢起足夠的力量,好在這亂世裡掙出一條活路來。
而如今,他卻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武安王,座下幽冥大軍橫掃四海,
連扶桑、高麗、北蠻都成了他楚逸辰的戰利品。
昔日在工坊裡那個默默無聞的少年,早已不在了。
可無論如何位高權重,有一樣東西始終沒變——那就是眼前這些人。
許虎、書生、鐵牛、張猛、土狼、大熊,還有那些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幽冥將士,從他還是個無名小卒的時候起,就跟著他,一路出生入死,從無怨言。
他們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交付給了自己。
楚逸辰心中默默算了一筆賬:跟在他身邊的這些老人,年紀都不小了。
許虎那三個小崽子都能滿地跑了;書生嘴上說著一心只讀聖賢書,可這幾年跟著自己東征西討,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鐵牛、張猛、土狼、大熊,一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悍將,卻也都還打著光棍。
是時候該考慮考慮,給這些人,找一個家了,給他們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前途。
他們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不能到頭來,連個安穩的歸宿都沒有。
楚逸辰的目光漸漸變得悠遠,思緒也飄得更遠。
還有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也該解決了。
楚懷瑜、楚懷謹那兩個人,野心昭昭,絕不會消停。
自己在外頭打了這麼大勝仗,聲威日隆,那兩人心中,怕是早就把自己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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