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門處,許虎說完,不再多言,催馬揮刀,當頭劈下!
這一刀又快又狠,攜著凜冽勁風,直欲將武田弘信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武田弘信不敢硬接,側身一讓,長刀順著來勢斜撩,直取許虎腰肋,想要以巧破力。
許虎冷哼一聲,變招極快,陌刀一沉,生生壓下武田弘信的長刀,跟著手腕一翻,刀尖便如毒蛇出洞,直刺武田弘信咽喉!
武田弘信驚出一身冷汗,慌忙仰身,堪堪避開要害,卻仍被刀風劃破面頰,火辣辣地疼,一道血痕緩緩滲出。
兩人錯馬而過,戰馬嘶鳴,蹄鐵在青石板上刨出一溜火星。
四周的喊殺聲彷彿都遠去了。武田弘信的耳朵裡,只剩下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聲,和那“咚咚咚”擂鼓一般的心跳。
他死死盯著許虎,心中大驚。
只此一交手,他便知道,眼前這員悍將,絕非浪得虛名。
那刀沉、力猛、勢疾,招招奔著要害,毫無花哨,是真正的沙場搏命之術——不知要砍翻多少人,才能磨出這樣一身殺氣。
第二合,許虎刀勢更盛,橫掃千軍之勢,攔腰斬來。武田弘信硬著頭皮舉刀架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右臂痠軟無力,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頭泛起一股腥甜。
他咬著牙,強嚥下去。
第三合、第四合……許虎的陌刀如同狂風暴雨,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壓得武田弘信喘不過氣來。
他的戰馬被逼得連連後退,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一串凌亂的碎響。他身後那些殘兵,早已被這驚天動地的刀光劍影嚇得又退開了數丈,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武田弘信心中一陣冰涼。
他征戰數十年,自詡刀法精湛,可在這許虎面前,卻如同稚子舞刀,處處受制。
那陌刀本就比長刀沉上許多,加上許虎天生神力,每一刀砸下來,都像有千斤之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雙臂發麻,幾欲脫力。
他想尋機反攻,可許虎的刀勢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他想拉開距離,可兩馬錯鐙,方寸之地,哪裡容得他退?
第五合,武田弘信一個閃避不及,右肩被刀鋒削過,護肩甲片崩飛,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浸透戰袍。
許虎卻並不急著取他性命,只冷眼盯著他,心中暗忖:“這老兒倒是有幾分硬氣,捱了這麼多刀,竟還不肯倒下。也罷,便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他故意緩了一緩刀勢,咧嘴一笑:“真是廢物,這就撐不住了?”
武田弘信悶哼一聲,喉頭一甜,一口血幾乎就要噴出來,卻被他死死嚥了下去。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眼前發黑,險些從馬背上栽下去,全靠死死咬著舌尖,靠著那一絲劇痛,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身後的殘兵,早已看傻了眼。他們何曾見過自己的大將軍,被人逼得如此狼狽?
可他們衝又衝不上去,救也救不了,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員環眼悍將,一刀又一刀,將自己的大將軍往死路上逼。
“將軍……將軍要頂不住了……”有人帶著哭腔,喃喃道。
第七合,武田弘信咬牙拼盡全力,一刀橫掃,想要逼退許虎——卻被許虎一記格擋震開,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長刀險些脫手。
他渾身上下,已經不知添了多少傷口,鮮血淋漓,染紅了他半邊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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