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艙開始上升，林念蘇靠在艙壁上，小遠志坐在他旁邊，顧清嵐在對面。
白瑤和高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人開口。
艙外壁與隧道壁之間的摩擦聲低而持續，儀表盤上的深度讀數在緩慢遞減。
小遠志閉著眼睛，頭靠在林念蘇的手臂上，手裡還捏著那張摺好的路線圖。
升降艙到達地面之後，老陳站在冰川裂縫旁邊等著他們。
看見林念蘇從艙裡走出來，他把平板夾在腋下，伸手拉了他一把。
風很大，比下去的時候更冷。
顧清嵐和小遠志跟在後面，白瑤和高陽最後出來，高陽把艙門鎖好，檢查了一遍密封條。
“資料拿到了？”老陳問。
“拿到了。”白瑤拍了拍揹包，“命運之眼的原始程式碼，完整備份。”
“那些人呢？”
林念蘇說：“他們醒了。二十三個人，他們說自己是我們的祖先。”
老陳把平板收起來，帶頭往越野車方向走。
風灌進所有人的領口和袖口，沒有人再說話。
回到廠房之後，所有人都聚在長桌旁邊。
白瑤把備份硬碟接上終端，調出命運之眼的原始程式碼頁面。
螢幕上滾動著一行行字元，結構複雜，巢狀層次很深。
她滑動了幾頁，停下來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對林念蘇說：“這套程式碼和元醫中樞裡的那套底層架構完全一致，只是沒有被篡改過。乾淨的原版。如果要銷燬，直接刪掉這個硬碟就夠了。”
林念蘇站在桌前看了一眼那些程式碼，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小遠志坐在沙發上，手裡已經重新翻開了那本山海經註譯本。
顧清嵐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放在他手邊。
“你在想什麼？”她問。
“那個老人說的話。”
“哪句？”
“他說他們的文明沒有愛。”
顧清嵐在他旁邊坐下來。
廠房裡的燈管亮著白晃晃的光，其他人各自在忙。
白瑤在整理程式碼備份，高陽在檢查升降艙的損耗情況，老陳在角落裡翻那本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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