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4章 誘敵深入1.劍斬伯顏(2)

作者:青春鑫海·11個月前

吳燕殊吹起骨笛,笛聲在江面上繞著圈,時而尖銳,時而悠長。贛江兩岸突然亮起火把,照得江水通紅,江水裡竄出無數水蛇,順著船錨爬上游船。守船的元軍慘叫著往江裡跳,卻被兩岸草叢裡的竹排接住——特戰隊水兵的長槍帶著倒鉤,鉤住元軍的衣服往竹排上拖。有個元軍將領水性好,游出老遠,剛想喘口氣,就被條青蛇纏住了脖子,在水裡撲騰了幾下,沒了動靜。

“笛聲響三遍,水蛇就退了。”吳燕殊勒住馬,看著江面上的竹排,水兵們正把俘虜往大船上押,“劉雲說,留著這些船,咱們還要用它們運金子呢。你看那艘最大的,帆上畫著狼頭的,準是伯顏的帥船,裡面指不定藏著多少寶貝。”

竹排上的水兵突然喊:“吳隊長,蛇退了!”吳燕殊抬頭,只見江面上的水蛇像收到命令似的,順著船舷滑回水裡,消失在幽暗的江水中,只留下滿船的元軍屍體和嚇破膽的俘虜。

我領著三隊人馬往南門趕,剛到菜市場,就見吳燕殊騎著馬追上來,身後跟著三百名騎兵,馬都是繳獲的蒙古戰馬,鬃毛在風裡飄得像黑色的火焰。“東門甕城的元軍在衝擊城牆!”她的銀簪在火把下閃著光,耳墜上的銀鈴隨著馬蹄聲輕響,“阿黎快頂不住了,他們用盾牌擋著毒煙,正往城樓爬呢!”

我們策馬穿過醋坊衚衕,地上的元軍俘虜像捆好的柴火,嘴裡的酸布被口水浸得透溼。快到東門時,突然聽見“轟隆”一聲,是元軍撞開了死門的路障,木屑飛得像雪片。我拔出青峰劍,劍氣劈斷旁邊的旗杆,木杆“咔嚓”落地,驚得戰馬揚起前蹄:“跟我殺進去!讓元軍看看,誰才是這城的主人!”

東門甕城裡,伯顏的黑鬃馬正踩著義軍的屍體往前衝,他手裡的大刀劈倒了三名特戰隊員,刀刃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像朵黑花。城樓上的阿黎正指揮士兵往下扔滾石,額角被流矢擦破,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藥囊上,染紅了繡著的金銀花。

“伯顏休狂!”我縱馬躍起,青峰劍帶著劍氣直刺他的後心。伯顏回身格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他的虎口竟被震裂了,黑鬃馬也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你是誰?”伯顏的聲音像磨盤,眼裡的兇光比刀還利。他的盔甲上沾著血,甲葉的縫隙裡還夾著根箭羽,想來是衝進城時被射中的。

“取你狗命的人!”我劍招一變,使出客家刀法的“劈山式”,劍刃斜劈而下,帶著礦兵鑿石的狠勁。伯顏舉刀相迎,卻沒料到我的劍突然變向,像條泥鰍似的繞到他的頸後,輕輕一抹。

頭顱落地的瞬間,元軍騎兵陣腳大亂。有個千夫長想替伯顏報仇,剛舉起槍,就被吳燕殊的銀狐咬住了手腕,槍“哐當”落地,被趕來的特戰隊員一刀刺穿了胸膛。吳燕殊的銀狐咬住了旗手的腿,旗杆“哐當”倒地,上面的狼頭旗被特戰隊員扯下來,踩在腳下,旗面的狼頭被踩得變了形。

阿黎在城樓上按下最後一個機關,甕城的閘門“嘩啦”落下,把剩下的元軍困在裡面。毒煙彈從四面八方向中間聚攏,元軍咳得東倒西歪,手裡的刀都握不住。特戰隊員們牽馬捉人,像在趕廟會,有個小兵還在俘虜的懷裡摸出個玉佩,上面刻著“元”字,順手揣進了自己兜裡。

我和吳燕殊開啟城門,城外的陽光湧進來,照在滿地的元軍俘虜身上,他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條條喪家犬。陳鐵扛著礦鋤跑過來,鐵環上還沾著血,他往甕城裡瞥了眼,咧嘴笑道:“劉大人,伯顏的騎兵全被收拾了!李恆那小子在醋坊衚衕被迷暈了,正捆著呢,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要找你單挑,等他醒了,我讓他嚐嚐礦鋤的厲害!”

城樓上的阿黎正被藥童纏著包紮傷口,她的手在發抖,卻還在叮囑:“把俘虜分開關,別讓他們湊在一起,小心串供。還有,死了的元軍都拖去城外埋了,別留在城裡發臭。”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額角的血跡像朵紅梅花,映得那雙眼睛更亮了。

遠處的江面上,二十多條大戰船正在編隊,帆上的狼頭被換成了“宋”字旗,在風裡招展,像群重新振翅的鷹。我望著那些船,突然想起吳燕殊說的“寶貝”,心裡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走,去看看咱們的戰利品。”我拽著吳燕殊的手腕往江邊跑,她的銀鈴在風裡叮噹作響,像在為這場勝利奏樂。

兩隻大鳥突然落在城牆的垛口上,翅膀扇起的風捲著藥香。吳燕殊吹了聲短促的笛音,大鳥立刻溫順地伏下身,羽毛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這是從元軍船上找來的‘信天翁’,能認路,還能載人。”她踩著城牆的磚縫跳上鳥背,銀狐輕巧地落在她腳邊,“上來,比騎馬快。”

我學著她的樣子跨上另一隻鳥,大鳥突然振翅而起,嚇得我趕緊抓住它的羽毛。風聲在耳邊呼嘯,虔城在腳下漸漸變小——章江像條銀帶繞著城郭,貢江在東邊匯成一片波光,兩江交匯處的沙洲上,漁民正撒網,網出的水花在陽光下像碎銀子。“你看,那片白牆就是州學,趙大人肯定又在對著沙盤咳嗽。”吳燕殊指著城北的一片屋舍,“還有那邊的礦山,陳鐵的礦兵正扛著鋤頭往回走呢。”

大鳥俯衝而下,落在最大的戰船甲板上。守船的特戰隊員齊聲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的脆響驚飛了桅杆上的水鳥。“將軍!船上的金銀都清點過了,光金磚就有九百多塊,還有三箱珠寶,估摸著能抵半年軍餉。”隊長老秦捧著本賬冊上來,冊子的紙頁被江風吹得嘩嘩響,上面的墨跡還帶著潮氣。

我跟著吳燕殊往船艙走,木板在腳下發出“吱呀”的輕響。剛推開第一個艙門,眼睛就被晃得生疼——滿箱的金磚碼得整整齊齊,像座小金山,火把的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的光暈把整個艙房都染成了金色。“臥槽!”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抓起兩塊金磚,沉甸甸的壓得手腕發酸,“這伯顏可真夠貪的,搶了咱們多少好東西。”

“後面還有九個艙房呢。”吳燕殊笑著踢了踢旁邊的鐵皮箱,箱角的鎖被她一腳踹開,露出裡面的金條,一根根像金條似的閃著光,“你看這箱,是從臨安府搶來的,上面還有‘宋室庫銀’的印記。”她拿起一根金條,用指甲颳了刮,“純度高,能直接熔了打兵器。”

我跟著她往後走,每個艙房都像個聚寶盆——有鑲著寶石的金盃,有繡著龍鳳的錦緞,還有裝在紫檀木盒裡的字畫,雖然看不懂落款,卻能看出絹帛的細膩。走到第五個艙房時,我突然停住腳,這房裡擺著張鋪著虎皮的大床,床頭的木架上掛著把彎刀,刀鞘上鑲嵌著綠松石,正是伯顏的佩刀。“這虎皮不錯,給趙大人當坐墊正好,治治他的老寒腿。”我伸手摸了摸虎皮,毛順滑得像綢緞。

“劉雲!快來看這個!”阿黎的聲音從隔壁艙房傳來,帶著驚呼和喘息。我跑過去,只見她正站在個開啟的鐵箱前,箱裡的金元寶堆得像座小山,元寶上的“福”字被磨得發亮。白硯和王婉婉正蹲在地上數金條,手指劃過金條的聲音沙沙響,像春蠶啃桑葉。

“這箱是李恆的私藏,”白硯抬起頭,鼻尖沾了點金粉,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賬冊上記著,是他洗劫贛州七縣湊的,原想獻給伯顏當晉見禮。”她拿起根刻著花紋的金條,“你看這花紋,是咱們客家的纏枝蓮,準是從哪個大戶人家搶來的。”

王婉婉突然“呀”了一聲,從金元寶堆裡摸出個銀鎖,鎖上刻著“長命百歲”。“這是……我家鋪子丟的!”她的眼圈紅了,手指撫過鎖上的小坑,“去年元軍洗劫南康縣,我娘把這鎖藏在米缸裡,還是被搜走了。”

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下,抓起把金條往她懷裡塞:“拿著,比這銀鎖值錢十倍。等咱們安定了,讓李鐵匠給你打個金的,比這個還好看。”王婉婉的眼淚掉在金條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卻笑著點了點頭。

雷芸和黃麗怯生生地站在艙門口,手絞著衣角不敢進來。我招招手讓她們過來,抓起兩塊磚頭大的金磚塞給她們:“拿著,這是你們的賞錢。找塊布包好,別讓別人看見。”雷芸的臉一下子紅了,抱著金磚像抱著團火,黃麗的手在發抖,卻把金磚抱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吳燕殊突然吹了聲笛,銀狐從艙外竄進來,嘴裡叼著個羊皮袋。她開啟袋子,裡面是張海圖,畫著從贛江到珠江的水路。“咱們把金子藏去梅關的山洞,”她的指尖劃過圖上的大庾嶺,“那裡地勢險,元軍找不到。等過了這陣,用這些錢招兵買馬,再把失地奪回來。”

我看著滿艙的金銀,突然想起穿越前課本里的話——“宋亡之後無中國”。可此刻,看著阿黎額角的傷,吳燕殊飛揚的眉,王婉婉手裡的銀鎖,還有艙外那些插著“宋”字旗的戰船,心裡突然湧起股勁。或許歷史會被改寫,或許這滿城的煙火氣,能在我們手裡延續下去。

大鳥突然在艙頂叫了聲,吳燕殊抬頭一笑:“它說,該去搬金子了。”她拉起我的手往甲板跑,陽光穿過她的髮間,在金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江風裡,隱約傳來州學的鐘聲,三長兩短——是趙時賞在報平安。

。路的來未往通條像,花浪的開劈頭船,去駛游上江贛往,希的艙滿著載正,船的們我而。城的生重火浴座這著護守在像,輕裡風在線引的彈煙毒,拆沒還關機的裡子巷在藏些那。紅金染牆城把,樓城的門東過爬正朝,城虔眼了頭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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