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嗆……”
拔刀聲不絕於耳，兩千人共同拔刀。無數道目光，都看向溪邊四人，只要半點不對，他們便會衝鋒。
尉遲敬德鬚髮花白，雙眼殺機畢露。
秦懷道縱馬而出，距他不過兩步。
“尉遲叔叔，得罪了。”
尉遲敬德瞪著牛眼，沒有理會他。他和秦瓊關係好，知曉秦懷道厲害，以他的年紀，很難敵過這侄子。
遼東這群崽子，這次有備而來啊。
在尉遲敬德旁邊，一員虎將躍躍欲試，身後百餘騎士，全是中年面孔，但神色冷冽，顯然也是好手。
裴行儉輕夾馬腹，和他馬頭相碰。
“李君羨，這便是百騎吧。”
“不錯。”
李君羨點頭回答，渾身卻緊繃。他們和遼東沒有深仇大恨，但各為其主，廝殺不過眨眼間。
百騎輕催戰馬，列隊到他身邊。
幾乎同一時間，趙瑥所帶的部曲，趕到裴行儉身邊。百騎察覺到對手厲害，各自凝神備戰。
趙紅纓、羅克敵、李會……
遼東軍每一旅出陣，玄甲軍同樣迎戰。以那杆長矛為界，兩千人呼吸可聞，直直盯著溪邊。
玄甲軍皇帝親衛，個個百戰銳士。
遼東軍是大唐邊軍，從血河裡殺出來的人，並不弱於他們。雙方目光交匯，都在思考怎麼最快解決對手。
大唐最強的部隊，彼此針鋒相對。
尉遲敬德憂心溪邊，不由瞪一眼秦懷道。
“老秦家怎生你這逆賊。”
秦懷道是老實人，被親近長輩訓斥，也不敢反駁，臉上滿是尷尬。
裴行儉卻不慣著他，不滿道：“某敬你才喊你國公，你若為老不尊，別怪某叫你老東西了。”
“哇呀呀。”
尉遲敬德大怒，他是陛下近臣，除了皇帝以外，誰敢訓斥他。
“小子狗膽，敢跟俺這般說話。”
“試試？”
裴行儉揚揚刀，冷笑道：“你在這談什麼忠君愛國，玄武門中，你殺了齊王，當屬頭號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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