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華停下腳步，他身旁的何櫻雪帶著一絲憐憫的表情看著蘇曼，順勢挽緊了他的手臂，姿態親暱。
“為什麼？”蘇曼看著韓華，再一次問道。
“蘇曼，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感情這種事，需要理由嗎？不喜歡了，厭倦了，或者遇到了更吸引我的人，這難道不夠嗎？”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何櫻雪臉上。
韓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蘇曼的心口。
“不……不是這樣的……”蘇曼搖著頭，淚水轟然決堤。
“我們之前明明那麼好……那些都是假的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愛過我？”她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韓華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蘇曼，成熟一點，成年人的世界好聚好散，那些過往，就當是夢一場，現在夢醒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韓華從來沒有愛過你，之前的一切，不過是看你有錢時的逢場作戲罷了。”
“逢場作戲……”蘇曼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這四個字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念想。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全心全意的付出，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定義為一場戲。
何櫻雪此時柔聲開口，聲音甜膩卻帶著刺：“蘇總，感情不能強求的，韓華他現在選擇了我，請你……放手吧，不要再糾纏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番看似勸解的話，更是往蘇曼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韓華不再看蘇曼。
“走吧，櫻雪，我們約了一起出去逛商場呢。”他摟著何櫻雪，從蘇曼身邊走過，沒有一絲留戀。
蘇曼沒有再阻攔。
只是僵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依偎著遠去的背影，彷彿整個世界的色彩都已經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灰暗和冰冷。
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讓她極為痛苦。
她終於知道，原來，心真的可以痛到無法呼吸。
許久，直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蘇曼才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蹲下身去，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響起。
她失去了公司，失去了愛情，失去了一切。
在街角轉彎處，確定蘇曼已經看不到之後，韓華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摟著何櫻雪的手。
“戲演完了，報酬會打到你的賬戶。”他淡淡地說道。
何櫻雪點了點頭，說道：“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那麼傷害她。”
“我是為她好，自然有我的道理。”韓華說道。
何櫻雪嘆了口氣，很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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