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船穿過最後一道河灣時,截煞大壩終於撞入視野。
整座大壩橫亙在血煞河最窄處,通體由黑淵玄鐵與煞血凝巖澆築而成,高逾千丈,壩體如同一面巨大的黑牆,硬生生將奔湧的血色長河攔腰截斷。壩壁上爬滿扭曲的截煞紋,每一道紋路里都流淌著濃稠的煞血,日夜不停地抽取河中的煞力,灌入壩後的黑淵腹地。壩頂一字排開數百座穹光重炮,炮口齊齊對準河面,炮身凝聚的黑光連成一片,如同橫臥的星河。
壩頂中央,五道身影靜靜佇立。
左右四位淵主氣息沉凝,正是從黃沙古渡敗退的玄沙、石脈,加上鎮守大壩的斷水、骨塔。玄沙淵主沙軀早已重塑,只是氣息還有幾分虛浮;石脈淵主胸口的石紋依舊黯淡,看向河面的目光怨毒如火。斷水淵主一身水紋黑袍,周身水汽繚繞,雙手負在身後,指尖不斷滴落煞血水珠;骨塔淵主則是一尊鐵塔般的漢子,身披玄鐵重甲,背後揹著一座迷你骨塔,塔上掛著九枚煞鈴,風一吹便發出沉悶的鈴響。
四人拱衛之中,那道玄黑身影負手而立。
黑淵聖子。
他依舊一身玄色長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眼底沒有半分情緒,如同俯瞰螻蟻的神只。血色的河風吹得他袍角獵獵作響,他卻紋絲不動,目光直直落在船頭那道年輕的身影上,落在那柄血煞刀上。
“終於來了。”
他輕聲開口,聲音順著河風飄下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本座還以為,你們要在河裡磨磨蹭蹭到天黑。”
血君冷哼一聲,提刀站在船頭:“大言不慚的小輩。當年本座殺進黑淵東陲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塊煞沙裡打滾。”
“是嗎?”黑淵聖子淡淡一笑,抬手輕輕一揮。
“那就讓本座看看,當年的血道殺將,如今還剩幾分本事。”
令下即動。
斷水淵主率先出手。
他雙手向前一推,壩體之上的截煞紋盡數亮起。
“轟——!!”
大壩閘門轟然開啟,無數道血色水龍從壩底噴湧而出,張牙舞爪撲向石船。每一道水龍都凝聚了整條河的煞力,所過之處,連河面都被壓出深深的溝壑。
“結護罩!”織紗清喝一聲。
無數銀灰微絲從她身上爆發,在船頭織成三層紗幕。律生京同時催動斷佛塔,佛魔二氣化作光盾,疊在紗幕之前。南乸青銅燈高舉,燭火形成火環,護在最外層。
“砰!砰!砰!”
水龍接連撞在護罩之上,爆發出連綿的巨響。
三層護罩層層凹陷,又層層彈回。衝擊力順著船身蔓延,石船向後滑出數丈,在河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水痕。
蒼淵怒吼一聲,化作龍形,沖天而起。
“區區水龍,也敢放肆!”
青金色的龍焰從口中噴出,迎著水龍燒去。龍焰與水龍撞在一起,水汽蒸騰,漫天血霧瀰漫開來。
長空寂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劍光,貼著水面疾射而出,目標直指壩頂。
“先斬了放炮的。”
。前壩至便瞬轉,電閃如快劍
。劍向砸拳雙,前上步主淵脈石
”!走想別你次這,你了殺沒次上,修劍“
”——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