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力丹戰列艦“絞刑萬歲號”的艦橋之上，正是一片譁然。
大概有兩分興奮，八分恐慌。
他們都看到了那艘巨大的甜甜圈狀戰艦，許多人心中都有些駭然，要是早知道自己追蹤的是這麼大一艘戰艦，他們就……就……就還是得來。
艦橋內部，空間被裝甲結構切割成許多個樓層。
每個樓層中，都塞滿了穿著全密封盔甲的乞力丹人。
那些盔甲是乞力丹人軍事傳統的極致體現，每一塊甲片都經過精密鍛造。
鍍層像是黑洞般吸收著光線。
沒有任何一寸皮膚露在外面，也看不到盔甲使用者的面部特徵。
所有的聲音都經過了盔甲內建的變聲器處理，變得統一起來。
無法分辨說話的人是年輕還是年邁，是男性還是女性，是興奮還是恐懼。
這也是乞力丹人的文化體現，沒有個體，存在的只有反靈能戰士這個身份本身。
艦長傑斯馬斯站在艦橋最頂層的指揮平臺上，雙手撐在戰術臺的邊緣。
他的盔甲比其他人更加華麗，甲片表面甚至還有著堡場技術形成的銘文，頭盔頂部也是多了一道象徵指揮權的脊狀凸起。
“我看到的是什麼？”他問身旁的參謀官。
參謀官正在戰術臺上綜合感測器資料，將碎片化的資訊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影像。
“一個恆星系統。”參謀官說，“但不是普通的恆星系統。”
“說清楚。”
“中心天體的光譜特徵與Y型褐矮星一致，表面溫度約四百開爾文，但引力波探測的結果對不上，質量遠遠超出了褐矮星應有的水平，偏差幾十倍之多。”
“所以它不是褐矮星。”
“不是。”參謀官調出更多引力波探測資料，“質量測度顯示，中心天體的質量約為零點七個太陽質量，艦長，這是一顆橙色主序星。”
“但它看起來像褐矮星。”
“因為它被包裹了。”參謀官的聲音，即便透過變聲器，依然能聽出一絲顫抖。
“一層完整的球殼結構，把所有可見光波段的輻射都吸收了，然後以褐矮星的溫度重新輻射出去。”
艦長的頭盔轉向他。
“球殼。”
“是的，艦長。”
“像監護國最近正在搞的戴森球？”
“差不多，但戴森球比這層球殼質量更輕，而且……”參謀官有些疑惑，“系統外圍還有四顆同樣被包裹的天體，等距分佈，質量完全一致，像是人造的軌道穩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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