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蹲在登陸艙底部的外圍結構旁邊，手指按在散熱管道的入口邊緣。
管道口的金屬壁摸上去溫溫的，帶著裝置運轉後殘留的餘熱。
他把手掌貼上去停了兩秒，感受了一下管壁的厚度和內部氣流的方向。
“入口的護盾比外圍陣地薄了不少。”他透過通訊器向小刀確認了資料，“散熱管道的氣流方向是從登陸艙內部往外部排，管道內部的溫度會比外面高出一截。”
小刀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鍵盤聲在背景裡響得又密又快：“管道的走向我發到你的戰術目鏡上了。
它從登陸艙底部向內部延伸，中途經過能源區的邊緣，最終連線核心控制室的下方。
管道內部有幾處維護單位值守，數量不多，但分佈間隔很規律。”
趙一站起來，把戰斧從背部卡槽中抽出。
斧刃上的能量紋路在夜色中亮著淡金色的光，他檢查了一遍握柄的卡扣，重新插回卡槽。
虎王從側翼無聲地走到他身邊，暗金色的皮毛在登陸艙金屬框架的陰影中幾乎看不出反光。
穿山甲王從地下鑽出半個身子，三根骨角的幽藍光芒壓得很低，只照亮了趙一腳下那一小塊地面。
“虎王從側翼牽制登陸艙外圍的作戰單位，穿山甲王從地下切斷登陸艙底部的能量導管。”
趙一透過精神連結向兩隻僕從下達了指令，然後轉身面向散熱管道的入口。
他側身鑽進去的時候，肩膀在管壁邊緣蹭了一下，護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管道內部比他預想的更窄。
管壁是金屬材質，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氧化層，摸上去有些粗糙。
趙一在管道里爬行了幾步，護甲的肩部和膝蓋在管壁上持續摩擦，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管道的走向並不筆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彎折，有些彎折的角度很急，他不得不側著肩膀才能勉強擠過去。
妖花從右臂上展開，藤蔓貼著管壁向前延伸。
那些墨綠色的細須在管道內部緩慢鋪展，感知著前方的空間結構和能量分佈。
趙一透過妖花的反饋感知到前方約十幾米處有一處維護單位的駐紮點，那些維護單位靠在管道的彎折處休息，身體周圍有微弱的能量訊號在規律地脈動。
他放慢爬行速度，讓妖花的藤蔓先一步向前延伸。
藤蔓在接近維護單位駐紮點時，從藤尖釋放出一層薄薄的麻痺粉末。
粉末在管道內部的空氣中緩緩擴散，順著氣流的方向飄向那些靠壁休息的維護單位。
趙一在十幾米外等了幾秒，透過妖花的感知確認那些維護單位的能量訊號已經變得遲滯，從規律脈動轉為斷續的微弱波動。
他繼續向前爬行，經過那些維護單位身邊時，它們靠在管壁上沒有動彈，面罩上的感測器燈已經暗了。
管道在前方出現了一個較大的彎折，彎折處的管壁空間比之前寬敞了一些。
趙一在這裡停下來調整呼吸，護甲內部的溫度補償系統顯示管內的溫度比外面高出不少，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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