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郜研發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裡。
他不僅要整理自己的研究成果,還要準備在大會上的發言稿。他希望,能在大會上,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完美地展示出來。
朱楠武也沒閒著。
他一邊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一邊和上面派來的工作人員對接,商量交流團的行程安排和安保事宜。
雖然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但朱楠武的心裡,卻充滿了喜悅。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麻煩,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讓郜研發順利地參加大會,只要能讓他學到更多的知識,只要能為華國的科技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再麻煩,他也心甘情願。
交流團的組建工作,進展得很順利。
暮春的晚風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卷著窗外香樟樹葉的氣息,悄悄溜進客廳。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灑在紅木茶几上,映得那隻青瓷茶杯裡的碧螺春,漾著一圈圈淡淡的漣漪。
朱楠武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玄關處那扇雕花木門上。聽見門鎖轉動的輕響時,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來了?”他伸手接過高雪瑤脫下的米色風衣,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肩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外面風大,怎麼不多披件外套?”
高雪瑤換了拖鞋,將散落的一縷長髮別到耳後,露出一張清麗卻略帶倦意的臉。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忙忘了,下午連著開了三個會,剛坐下想歇會兒,就接到了越洋電話。”
朱楠武的心微微一沉。他太瞭解高雪瑤了,向來沉穩幹練,能讓她露出這般神色的,定然不是小事。
他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重新給她斟了一杯熱茶,遞過去:“慢慢說,別急。對了,有件事我也得跟你商量——郜研發那邊拿到了國際科學大會的邀請函,地點在漂亮國,上面已經同意讓他去,我要陪他一起負責他的安保。”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稍稍驅散了高雪瑤心頭的滯悶。她抬眸看向朱楠武,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彎了彎唇角:“這是好事啊,老郜那項新能源轉化技術,總算能登上國際舞臺了。什麼時候出發?”
“交流團還在組建,手續也得一一審批,最快也得一週後。”朱楠武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本來想著這段時間能好好陪陪你和孩子們,這下又要食言了。”
高雪瑤淺淺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說什麼傻話,你做的是為國爭光的正事,我支援你還來不及。”
話音剛落,她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其實……我也要出一趟國,也去漂亮國。”
“漂亮國?”朱楠武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好好的去那裡做什麼?是有新的合作專案談?”
高雪瑤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卻壓不住聲音裡的沉重:“不是合作。我剛收到紐約分公司的越洋電話,那邊……出大事了,必須我親自過去處理。”
“什麼情況?”朱楠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急切,“公司到底怎麼了?是資金鍊斷了,還是技術出了紕漏?嚴不嚴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高雪瑤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望向天花板,聲音沉沉的,帶著一絲無奈:“都不是。是發展得太快了,快到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朱楠武,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我在n城創立的‘華夏星能’,主打氫能源儲能技術。這三年,我們從一個只有二十人的小團隊,做到現在佔據北美氫能源市場百分之三十的份額,不僅把那些新興的科技公司遠遠甩在身後,甚至連漂亮國本地幾家老牌的能源巨頭,都被我們趕超了。樹大招風,這話果然沒錯。”
“那些老牌企業急紅了眼,就開始耍陰招了?”朱楠武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太清楚漂亮國那些資本家的嘴臉了,為了利益,什麼齷齪事都做得出來。
“何止是耍陰招。”高雪瑤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他們聯合了漂亮國商務部、能源部,還有所謂的‘國家安全域性’,出臺了一系列針對我們的法案。先是以‘危害國家安全’為藉口,限制我們的核心原材料進口——我們生產儲能電池的關鍵材料石墨烯,之前一直是從漂亮國一家供應商採購,現在直接被禁了;然後又說我們的技術存在‘智慧財產權爭議’,凍結了我們在漂亮國的所有資產,包括公司賬戶、廠房裝置,甚至連我個人在那邊的私人賬戶都被封了;現在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想強制要求我們公開核心技術,美其名曰‘技術共享,造福全球’。”
“簡直是強盜邏輯!”朱楠武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青瓷茶杯震得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他的臉色鐵青,語氣裡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漂亮國向來就是這幅虛偽嘴臉,嘴上喊著民主、自由、公平交易,講究什麼契約精神,實際上心胸狹隘得像個菜市場吵架的潑婦,根本玩不起!”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踱來踱去,腳步沉重:“一旦他們的企業在正常的市場競爭中落了下風,就立刻撕下偽裝,讓政府出面,用政治力量強行打壓正常的商業行為。這種盤外招,他們用得倒是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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