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崢覺得縣主說的有理,只要賀璟得知縣主帶著京畿兵馬跟圍困盧龍塞的定州軍和營州軍打了起來,為了儲存實力,也不會輕易硬攻青龍山。
多一兩日的功夫,對於青龍山與盧龍塞的距離來說,賀璟等得起。
能夠不費兵卒拿下幽州軍,他又怎麼捨得硬碰讓自己損失慘重,若是他真不懼損失,早就硬攻青龍山了,也不至於圍困這麼久。
他立即說:“縣主,我這便去辦此事。”,說完,又躊躇,“要不縣主您親自辦,我怕我辦不好。”
萬一他眼神不好,挑到一個死忠賀璟的探兵,豈不是縣主的計策將功虧一簣?
虞花凌扔給他一個藥瓶,“這個毒藥名叫三月半,也就是三個半月不服用解藥,穿腸爛肚而亡,你將這個毒藥餵給他們,再威逼利誘一番,這件事就交給你,探兵不是暗衛,沒那麼忠心,在軍中的職位也不高,很好威脅,不必過於擔心,我相信你。”
崔崢接過藥瓶,抿唇,點頭,“好。”
虞花凌又將夏黎叫到身邊,對他吩咐,“去買鎖鏈,或者攀爬用的鐵鉤子,無論是長的,還是短的,弄來越多越好。”
想了想,又掏出一塊令牌,報了個名字,“若是不好買,便去這個地方,讓他們想法子悄悄弄給你,多帶些人去,給你兩個時辰。”
又補充,“若是鉤鎖不夠,繩子也行。”
夏黎接過令牌,應是,立即帶著人去了。
崔崢從捆著的探兵裡挑了兩人,一人餵了一顆三月半,兩名探兵不想死,幾乎沒怎麼猶豫便叛變了。
他有些懷疑他們太過痛快,便找了趙予幫他一起把關,爭取讓這兩個人按照縣主的設想回去覆命,別壞了縣主的計策。
趙予過了一遍眼,對崔崢點頭,“沒問題,就他們兩個,放回去吧!”
崔崢見趙予同意這二人,揮手讓人解了兩名探兵身上的捆繩,將人放了回去,當然在走前,登記了他們的姓名,約定只要事成,會有人找到他們,將解藥給他們。
趙予見崔崢面露擔憂,寬慰他,“不必擔心,很多士兵從軍,只為了混一口飽飯,有九成人都沒有太多骨氣。尤其如今算是內亂,不是兩國對戰,不存在生死存亡,國將不存,所以,他們不想死,只求活命,輕易叛變,也不難理解。”
崔崢心下一鬆,“這麼說,有一半成功的機率了?”
“能有九成。”趙予是一步步從底層爬起來的,見過太多沒骨氣的人,他的所見所識,與崔崢這位清河崔氏的小公子不同,更瞭解人性。
“那就好,縣主將此事交給我,我生怕辦不好。”崔崢看人的眼力自然是有的,但此事重大,他不敢有絲毫差錯,畢竟關係到李少師和幽州軍的生死。
趙予點頭,能理解他的壓力,問:“縣主當真覺得,那萬丈山崖,能投運下數萬營州軍?”
“縣主是這樣說。”崔崢道:“如今也只有這一個法子。”
“那我們趕緊歇著,讓所有人趁機休息,接下來怕是休息不上了。”
崔崢點頭。
距離此地最近的城鎮,只有一家打鐵鋪,想買鉤鎖鐵鏈等物,有,但現成的數量極少,當下人們買鐵器、鐵具,或者打造長刀短劍,都是現打現賣。
夏黎帶著人沒買到幾條,便只能拿了虞花凌給的令牌,去了他說的幾個地方。
其中有一處,是十三行的鋪子。
這人見到令牌,立即將夏黎拽進了後隔間,壓低聲音問:“是我家少主來了?”
“若你口中的少主是明熙縣主的話,的確來了。”夏黎也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