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難得憤憤不平,話匣子一開啟,就有點收不住。主要也是真被氣到了,脖子都憋紅了。
“自從二哥二嫂結婚後,二哥就跟丟了似的,天天伺候岳父一家子,媽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二嫂一家子也從來沒把咱們這些人放到眼裡,但好歹對二哥是真心的。現在二哥遭難,他們立馬撇清關係,把人送到醫院不管了,太沒人情味了。”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家人給力。
媽以前多煩二哥,還有玲子姐,跟二哥根本沒啥交情,都沒置身事外。
還真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觸及到老四那雙佩服的眼神,玲子心虛地別開眼。老四乖乖,你若知道你二哥是被我嚇神經的,就不會這麼看我咯。
雖然是她造成的,若重來一遍,她依舊如此。
李香琴擺擺手,
“老二自己不做人,把好好的一個家作沒了,是他活該。自私自利的人最終被人棄,算是報應吧。王玉蘭斷尾求生,雖然也夠自私,但也現實。老二那個樣子啥時候好誰也說準,她不願意填那個無底洞咱也不能裹挾她。”
“但是事不是這麼辦的……”老四憤憤不平,話沒說完就被李香琴打斷了。
“行了,是非不用說了,明兒我去一趟醫院,看看老二的情況再說。”
“媽,咱不能這麼軟弱,這件事必須報公安,讓王家人負起該負的責任,不能便宜他們。”
老六蹭一下站起身,因為太激動,大餅臉都跟著顫了顫。
“二哥腦子有病,二嫂是怎麼離婚了。是不是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他們不是高高在上嘛?看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嗎?那就讓公安同志好好查查他們的人品,咱們不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李香琴:“……”
這小子,什麼時候腦子開始靈光了?
“我要說這是反噬,你信不?算來算去,最後誰都撈不到好,也沒臉,何必呢?”
“那也得清楚責任劃分,媽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去報公安,這件事交給我,保證給你辦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六說著,砰砰拍了兩下胸脯子,眼神堅定。
李香琴詫異地看他一眼,“你忘了老二這些年是怎麼做人的,你為啥還要維護他?”
老六愣了一下,撓撓頭,開口解釋。
“……雖然二哥對我不咋地,做人也說不上好,但他畢竟是我二哥呀,平白讓別人欺負了,咱們要是輕易揭過,那豈不讓人笑話?連帶著咱們臉上也沒光。”
“那你的評判標準還挺另類,兄弟姐妹抱團一致對外沒錯,但咱們家這個情況,不適合也太晚了。老二的醫藥費我包了,不就是在醫院住著嘛,就當提前送他去養老院了。”
但願他比自己運氣好點,不會有人偷偷虐待他。
老六:“……”
重點不是這個好嗎?
玲子看著老六兩人急赤白臉的樣子,轉頭看向大姑,“大姑,我覺得老六年紀也不小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有權知道來龍去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