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念頭翻湧。
如今我手握這般力量，實在不想捲入這種層級的組織糾葛。
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告誡在腦海盤旋，我隱隱篤定，踏入這裡，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正要開口回絕，那混沌本體又緩緩出聲，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不輕不重。
“不要再猶豫了，沉沉。
踏入至高十席，你便能擁有一切。
最起碼，你可以站在這諸天的官方序列之內，名正言順護住你的蘊界。
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買賣。”
聽混沌本體這般勸說，我實在不好再執意回絕。我心知他絕不會害我，我與他本就一心同體。
我抬眼看向面前兩位至高審判長：
“既然這樣，我同意加入至高十席，入永恆中樞。
但有一個前提，你們必須護佑我蘊界的萬千子民。”
仁愛審判長連忙點頭應下：
“那是自然。就連至高三界都沒有這份優待，沉沉，唯有你，享有這份特例。”
我頷首，轉頭看向座無虛席的十道身影。
聽見我的答覆，席位之上好幾人臉上竟是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轉瞬便有三道身影自通天神柱的王座躍落下來。
“既然如此，我就此退席。”
其中一人剛要抽身離去，立刻被另一人伸手攔了下來。
二人當場對峙，狂暴強橫的力量在這片虛無空間四下激盪。
我摸不著頭腦，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靜靜看著二人。這兩人修為無限接近半步天尊。
二人爭執不休，那場面，活像一間岌岌可危的舊會社，人人急著跑路，偏偏位置固定，必須進來一人，才能放走一人。
見這般亂象，端坐通天神柱王座之上的那位老者，便是那以凡人身軀登臨至高十席，單憑肉身便可在外凝出無上劍意的強者。
他緩緩搖頭，滿臉愁容，連聲嘆息：“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可那二人爭執得愈發激烈，哪裡聽得進去半分。
在旁人眼中無上榮耀的永恆中樞席位，於他們而言卻如同墜入地獄，退出這裡，幾乎是寧死也要爭取的事。
彷彿這份天大的“好事”，是誰都不願接手的苦差。
我站在原地，徹底無言。
我唉聲嘆氣望向他們，他們同樣滿臉費解地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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