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周平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卡恩神色帶著幾分惆悵,轉身準備回底層艙。
躲在一旁的黑瘦男人柯爾立刻擠到他跟前,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卡恩,我說什麼來著,這人就不是什麼重情義的東西。
虧你先前還照顧了他好幾天,人家一朝翻身,可連正眼都沒好好瞧你一眼。
你看他剛才走得多幹脆,生怕咱們沾上去沾一身麻煩。”
卡恩聽著這酸溜溜的話,腳步停下,當眾沉下臉:
“柯爾,我明白你心裡羨慕周平能得到貴人賞識。
可你特意跑過來拿這事消遣我、給我添堵,就過分了。你再這樣,別怪我不顧往日交情,跟你翻臉。”
說話間,他微微抬臂,露出結實的胳膊,周身氣勢一沉。
黑瘦男人下意識心生畏懼,往後退了半步,勉強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哼,我只是替你不值,你反倒怪起我。行,我不說就是。”
柯爾貓著腰,悻悻鑽回擁擠的艙室。
周圍圍觀的難民見狀,也不敢繼續逗留。
他們本就是冒險偷偷出來張望,以他們的身份,只買得起最低等的船票,除了分配的安置房間,沒有資格在通道隨意走動。
一旦被巡邏人員撞見,輕則受罰,重則直接被扔出運輸艦。
眾人各自散開,悄悄退回底層。
……
另一邊。
周平被機器人領進一間狹小的休息倉。
倉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金屬儲物櫃,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對比底層艙人擠人、臭氣熏天的環境,這裡已經好上太多。
可密閉的空間依舊讓他心底沉甸甸的,滿是壓抑。
他仰躺到床上,右手腕上,是剛剛從機器人那裡領到的通訊腕帶。
底層難民隨身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身份卡牌,像這種通訊手環,向來是上層人群才有的物件。
他指尖輕輕摩挲手環,下意識點開光屏。
視線一頓,裡面靜靜躺著好幾封未讀訊息,他還沒來得及點開檢視,門外便傳來幾聲輕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