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朝著別墅入戶大門緩步走去,行走途中,王義順手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亮螢幕看向訊號欄。
果不其然,螢幕頂端乾乾淨淨,一格訊號都搜尋不到。
王義心中瞬間瞭然,這片區域必然藏了小型的手機訊號遮蔽裝置。
一念至此,他神念輕輕一動,鋪展開來,感知方圓百米之內的一切異動。
僅僅一次呼吸的功夫,他腳步驟然停下,緩緩抬眼望向夜空。
在頭頂約莫二十米的高度,懸浮著一個微弱閃爍的小紅點。
周遭安靜得詭異,聽不到半點無人機旋翼呼嘯轉動的聲響,可王義心中清楚,這臺無人機搭載了訊號遮蔽模組,一邊阻斷這片區域所有通訊,一邊居高臨下,靜靜監視別墅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暗處的眼睛,從頭到尾都盯著這裡。
王義緩緩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陪著艾有喜走到大門口,抬手拉開大門。
門外幾名警員手持手電,神色戒備。
王義從容開口,將方才這群年輕人投擲玻璃瓶砸毀院落、窗戶的前後經過,原原本本講述一遍。
艾有喜站在一旁,也配合著補充方才在屋內聽到的動靜。
半小時悄然流逝。
筆錄終於做完,警員確認屋內無人受傷,僅存在財物損毀。
至於癱倒在地的一眾為惡者,依舊閉口不言,不管警員如何問詢,全都守口如瓶,不肯交代背後指使者是誰。
幾名辦案警察走進院中,舉著相機四處拍攝,將碎裂的玻璃、折斷花草、開裂的落地窗一一拍照取證。
取證完畢,警員將這群尋釁滋事的年輕人一一押上警車。
帶隊民警留下王義的手機號,告知後續案件進展以及財物賠償事宜會再聯絡協商。
引擎轟鳴,警車緩緩駛離,紅藍交替的燈光消失在道路盡頭。
王義與艾有喜重新踏入院落,再度置身這片滿目狼藉之中。
晚風掠過殘破的花枝,幾片沾滿泥土的花瓣輕輕飄落。
艾有喜望著滿地碎玻璃與被毀的盆栽,眼眶泛紅,聲音裡裹著濃重的悲傷:“小義,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到這裡搞破壞!”
王義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掃過破敗的庭院,緩緩開口:“媽,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有些人,總會被貪婪迷失了心神,被錢財泯滅了良知。他們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臂,囑咐道: “天色很晚了,你上樓去照看父親,這裡交給我就好。”
艾有喜點點頭,心事重重,轉身穿過客廳,緩步走上二樓。
院子裡只剩下王義一人。
燈的光芒落在遍地碎片之上,折射出冰冷細碎的光點。
王義彎腰,撿起牆角一把閒置的掃帚,獨自留在院中,慢慢收拾這一地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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