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裡已經忙成了一團。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頭髮被汗水粘在額前，嘴唇發乾，臉頰卻燒得通紅。
她身上蓋著兩床被子，還是不住地發抖。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守在床邊，想伸手又不敢碰，只能一遍遍問：“秀芬，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床尾還站著一名五十多歲的婦人，雙手絞著衣角，神情慌亂。
方別進門先看了一眼體溫記錄。
四十度一。
“被子撤掉一床。”
他走到床邊。
“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男人趕緊答道：“前天晚上有點冷，昨天就燒起來了。”
“腹痛呢？”
“也有兩天了。”
“為什麼昨晚不送醫院？”
男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床尾的婦人小聲道：“坐月子發冷是常事。我想著捂一捂，發身汗就好了……”
方別看向她。
“捂到四十度，就算好了？”
婦人臉一白，再也不敢出聲。
方別沒有繼續追著責問。
眼下救人要緊，誰對誰錯可以以後再說。
他讓病人伸出舌頭。
女人意識還算清楚，只是動作很慢。
舌質暗紅，苔黃而膩，唇邊已經起了幹皮。
再摸脈象，脈來滑數，卻又透著一股虛弱。小腹按下去明顯疼痛，惡露量少，顏色紫暗，氣味異常。
產後多虛、多瘀。
眼下邪熱入裡，與瘀血互結，已經不是在家裡喝碗薑湯能夠解決的問題。
腦海中，系統賦予的二十年四診經驗迅速將零散症狀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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