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910章 中國能興旺(1)

作者:凌小蟄2025·8天前

經瀟灑這麼一嚷嚷,膠皮乃知茲事體大矣。在上海農村老家,比如自己結婚擺喜宴,婚喪嫁娶是為人生大事,父母肯定是要把親戚朋友都通知到位。但凡漏掉一家,那就是不發正式通知的方式通知對方兩家絕交再不來往了。她完全能想象潘嘉園和李冰肯定沒料到他們不在賓客名單之內,估計紅包賀禮都準備好了的。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的滋味可不好受。於是把曹少來罵,罵他身為文科生卻不通人情。

大過年的,在美女們孩子們面前不好發脾氣,曹少摁下惱怒不輕不重道:“老子再說第N遍,老子專業經濟學,拿的是經濟學學士學位,不是文科生。”

膠皮不退縮,非要把責任推他身上,“李冰是你和橫波的證婚人,跟你一起去的石柱。我們一時想不起來,你怎麼能把李冰給漏了。”

既點到了自己名字,馬橫波便要出來護著自己丈夫說句公道話:“李冰大姐是我們證婚人,也是迎親隊伍的人,她在石柱是吃了我們的喜酒之後一起回的施州。”

這話言之鑿鑿不容辯駁,膠皮氣餒,只得說一句:“當初說好的石柱、順化兩頭擺酒的,他忘了,你該提醒他才是。”

馬橫波噘嘴道:“我只道規矩如此,未敢多嘴。”

泰森對馬橫波笑嘻嘻道:“弟妹小性子不小,脾氣可大呢。”賠完笑,向兄弟們做獅子吼:“我們的規矩就是沒規矩。皇帝給我和曹少保媒賜婚,照規矩要謝媒,十八隻蹄髈。我們兩個人,十八對。謝媒的禮也沒送,請吃喜酒也不請。軒姚和淑娥跟我提過一嘴,我就說皇帝還缺這點謝媒禮嗎。你看看,這次集體婚禮,大內隻言片語不到,媒人皇帝這是記恨上咱們了。”--“得罪完皇帝又得罪潘李。當年遭了洪災,老潘李冰李建軍扛活織布賺的錢可都是交上來充公用了,這還不是一家人嗎!”

“特麼都什麼事嘛!”瀟灑喊上一嘴,“家裡還有初二剩下的硬糖沒人吃,包起來給老潘家發喜糖。得找補,現在就去。”

泰森的一席獅子吼直擊眾人心靈,幾個新人們紛紛願聞其詳。泰森開始絮絮叨叨唸起老潘一家當年的義舉。整整三年,陪著他們五個忍飢挨餓卻不離不棄。整整三年,男的走鏢扛活、女的紡線織布耕地種田,賺的錢如數上繳公賬。最難的時候,李冰父母老兩口為給大家省下口吃的前往自死窟求死。

1616到1619的那三年是日久見人心的三年。土家的家庭結構超級穩定咱不談,列位美女可知,17年那年施州衛漢人離婚率暴漲,據說有6成之多,多少窮人家的女子扛不住餓,要麼做了有錢人家的妾室要麼改嫁他鄉。老潘一家那真是不離不棄,守著平臺和我們一起挨餓受凍,那傢伙,簡直是書寫了一段人間傳奇。催人淚下的情感故事多了去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書讀萬卷不如德行一表。”

“嗯嗯。”是膠皮在嗯嗯啊啊。

“嗯你個頭。”泰森抗議。

“我在表態支援你。我那時管錢,他們一文私房錢不藏,每次都是如數給我。後來能吃飽飯了,中秋那晚上又害李冰父母吃多了給活活撐死。”膠皮頓了頓又說道:“那時彼此視為一家人,我也就理所當然收下老潘交來的錢。苦難行軍時把他們一家五口當一家人,現在發達了居然不把人家當親戚,不叫他們過來喝喜酒。我們特麼還真做得出來!”

原來當初梁山倒黴的時候,潘嘉園和李冰還有過如此的義薄雲天啊。怪不得放心把軍權、民事權這兩樣命門交給他們呢。不過,自幼飽受封建禮儀荼毒的朱淑娥提出異議,覺得找補理所應當,但是上級興師動眾地率領全家跑去給下級拜年似乎太招搖,只恐潘家福薄消受不起。

不是拜年,是補發喜糖,所以要夫妻一起出動。知道有些人不太情願走這一趟,泰森讓霍尊傳達1631年軍委第一號令:“穆慧芸、吳又可、柴子進、慕容西蘭、彭潤玉、曹少、覃媚娘、趙銘潔、馬橫波、林雲、朱淑娥、朱軒姚,注意聽令。”--“全體都有,列隊集合!”

這邊在整隊,那邊童子軍在隔壁房間已完成排練列隊走來。得知演出取消,柴平黔很不樂意。於是瀟灑出列,把事情緣由跟兒子一五一十講清楚,並迅速得到了兒子的諒解。得知長輩們要去潘叔叔家賠禮,不止諒解更有贏了幹架一般的快樂,“爸爸,初二那晚我就問過老媽,潘叔和李姑為何沒來,老媽騙我說他們春節值班沒空來。老媽又在騙我。”

這回騙子老媽不生兒子的氣,只告誡道:“你人小嘴大,今天這事你開學後別跟小朋友們嚷嚷,聽明白了?”

穿越眾都聽明白了,當媽的讓兒子管住嘴別宣傳,其實是讓小平黔充分發揮他的小喇叭功能。當媽的太清楚不過了,自己兒子最喜歡跟她反著來。為孃的讓兒子往東,兒子必朝西。為孃的讓兒子閉嘴,兒子必小喇叭嗒嗒地吹。挺好,借小孩之口宣揚穿越眾重情重義和知錯就改的優秀品質,是為妙計也!

泰森一馬當先,看了眼門上貼著的‘送禮者免入’的特色橫批,縮回來敲門的手。轉過身來,“突然想到《高山下的花環》裡的臺詞,梁三喜的娘對雷軍長說:你是個軍長,你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前線上,犧牲了。我哪怕就只看到了這一個,我總算是看到了。好啊,好啊,你們好啊,中國,能興旺啊!”--“我們老潘,可是梁山軍總司令啊,官比雷軍長大得多哩。”

不等哥幾個做出反應,他轉身敲響了老潘家的門。裡頭傳來李冰的問候,“誰啊?”

“我。”穿越眾一起回應。

李冰已經走到了門口要準備開門的,聽到是那幾位來了,不由放開門把手,踮腳走幾步,抹一把眼淚水,“當家的,是他們來了。”

“他們?誰們?哦哦,幾位頭領都來啦!”潘嘉園從沙發裡蹦起來,趕緊整理下衣服,和老婆一起去開門。

初二婚宴新人齊齊亮相,讓潘嘉園和李冰始料未及驚喜不已。待泰森代表穿越眾直言是他們的疏忽並進行自我批評時,李冰感動到難以自持,哽咽著連連讓客人不要再說了,自己有話要說。“跟著頭領們15年了,你們幾人的脾氣作風咱倆口子怎會不知。不是不把我們當回事,是你們把集體婚禮沒當回事,潦草了事。”--“可你們現在不是頭領了,是梁山股份董事會的主席委員了,一舉一動牽動無數人。內地來的人個個人情練達嗅覺靈敏,你們知道嗎,那些內地來的官員來我單位一坐一整天趕都趕不走,東拉西扯的就愛打聽綠帽子樓裡的事。”

老潘也挺來勁的,補充道:“就說這次吧,初二晚上的事情,初五就有靖江王派王府詹事趕到海防,他不敢直接找我核實,去找了老闞打聽我潘嘉園是否失寵了,梁山軍是否有大的人事調整。靖江王本是好意,擔心我軍剿匪不利導致內部起矛盾,但可把老闞慌得呀,當日丟下手頭工作特地趕到我家來問。”

李冰說話一直以來比較放肆的,只聽她又接著說道:“不一樣了。你們現在吹口氣就是山呼海嘯,你們抖落身上的一粒塵,落在下面人的頭上就是一座山。就拿這次的事,我和老潘當然知道頭領們本意是搞個小小的家庭聚會,在外人眼裡可就是政治放風了,要對部隊進行清洗。說實話,外頭輿論大了,說的人多了,不由得我們兩口子不多想呢。”

尼瑪,原來這次集體婚禮吸睛指數比肩漂亮國總統選舉,成世人矚目的焦點了!自家真有他們說的這麼鳥尚有待論證,不過穿越眾用屁股都能想得到潘、李二人這半個月過得有多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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