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到了軒轅墳,卻見墳主在那巨石頂上翹腿而臥,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就像早已料到會有人前來拜訪似的。
四不相載蘇喆落在那巨石之上,墳主也沒打算起身迎接,只偏著頭笑問道:“怎樣?你和那小龍雙修可算順暢?”
蘇喆心道這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敖丙果然被他說得心虛,但又顧及蘇喆面子,只狠狠對墳主怒目而視。
四不相則嘖道:“得了得了,咱好歹也有上古神獸的名頭,見了小輩兒一開口卻來問人傢俬密之事,也不怕後輩們笑話!”
墳主更是笑眯眯道:“都有這上古神獸的身份了,誰還在意他們小輩怎麼看。”
蘇喆根本不想跟他客套,從四不相背上跳下來,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墳主對面道:“您還有心思調侃我!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那寶貝徒弟會不會捅出什麼天大的簍子來!”
墳主無所謂道:“不就是又教了個徒弟麼,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有什麼區別。”
他扭過頭,意味深長地望著蘇喆道:“倒是你,這賴以維生的預言之能,也隨意相送,我都看不出你做得是什麼打算。”
蘇喆聳了聳肩道:“他們那朝堂魚龍混雜,我這毫無自保能力的凡人,還是不要摻合的好。但有這預言之能加身,他們定然不會輕易放我離開,所以不如拱手相贈,以求日後離開時少些阻力吧。”
墳主點頭嘆道:“你倒灑脫,我那徒弟要有你這一半的心性,我又何必操這閒心。”
蘇喆道:“狐王被您教得靈力強大,又十分懂得人間那些人情世故,我看他在朝堂混得如魚得水,您不如就隨他去吧。沒準還能光大門楣,給您在人間謀一份香火功德呢。”
墳主道:“想得挺美,人間功德那麼好拿的嘛?好拿你還跑?”
蘇喆理直氣壯道:“我家鄉有句俗語,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能力小,跑路不是理所當然。”
墳主又嘆了口氣,道:“現在想跑,怕是晚了。”
蘇喆內心暗暗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您這話也嚇不到我,我有四不相前輩和龍三太子、子牙師叔相助,跑也就跑了,難道還有人能綁我回去不成。”
墳主也淡淡道:“你難道就不好奇,本座為何不再向你要求去撈那倒黴徒弟?”
蘇喆一愣,下意識回道:“您的意思是已經撈不回來了?”
墳主垂下視線,語氣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悠然自得,反而像是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憂傷,頭頂那對白色的耳朵都塌了下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蘇喆:“又能怎麼樣呢,總歸是天命難違罷。”
蘇喆一時語塞,對方若是散漫調笑,他倒還能應付,可人突然露出這種悵然落寞的神情來,他突然便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再加上墳主這話簡直跟太乙真人所說“封神之戰大勢已成”如出一轍,蘇喆內心也是激盪不已,甚至有點百感交集的味道。
好在墳主這情緒外露也只有一瞬,接著他又恢復了以往那輕佻隨性的樣子,毛茸茸的耳朵也重新立了起來,向蘇喆笑眯眯道:“”所以你那鏡子,送便送了吧,在誰手上也無甚差別”
蘇喆聞言,像是受到了什麼觸動,認真向墳主道:“前輩,雖說我確實準備遠離朝歌,可並未打算放任狐王不管,只是如今他與妲己在商王面前備受青睞,這商王又不是昏庸無能之輩,我認為令徒這樣發展於他也並無害處,這才前來與前輩商討。”
他直視墳主,眼中透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所以您這裡對‘天命’到底知曉幾何,還望不吝賜教,我才好比對多方資訊,為助令徒擺脫天命枷鎖出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