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沙啞的聲音在金佛寺廢墟上響起。
他捏著太乙金針,針尖抵住爛泥裡暗紅殘影的核心。
冥枯的殘魂在針尖下顫抖。
冥枯肉身被踩碎、修為被廢,只剩神龍截脈術勉強聚合的一絲恐懼執念。
他曾在高維牧場作威作福無數紀元,視下界為豬羊的傲慢仍未消失。
“下界的雜碎……”冥枯那沒有五官的殘影劇烈扭曲著,發出一陣嘶啞走音的殘響,“你以為砸了金佛寺的陣眼就能翻天?你敢抽本座的魂,隱仙宗總壇的魂牌一碎,主理人絕對會把整個玄級大陸煉成一灘膿水!”
冥枯在爛泥裡咆哮,試圖用總壇壓垮李大壯。
他覺得眼前的體修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
只要搬出總壇的威壓,這泥腿子絕對會有所忌憚。
李大壯眼神發冷,臉上毫無波瀾。
他是個大夫。
大夫治這種諱疾忌醫的重症患者,從來不靠講道理。
“隱仙宗怎麼煉玄級大陸我不知道。”李大壯冷笑,握針的手指發力:“但我知道,現在該煉你了。”
他根本沒有多廢半句口舌。
精純的神龍造化本源混著兵主煞氣,沿太乙金針送入冥枯殘魂。
神龍截脈,刺穴逼供!
這不是肉體折磨,而是醫道法則對真靈的剝離。
金針刺入殘影“眉心”,排異力量切開冥枯殘魂的神識防線。
“啊——!!!”
一聲淒厲慘叫響徹金佛寺遺址。
冥枯那團暗紅色的殘影在半空中瘋狂翻滾、拉扯。
他的真靈被反覆切割、碾碎,又被醫道生機縫合,承受著持續的劇痛。
周圍空地上。
那名老修士拖著脊背的重傷,和楊亞潔並肩靠在殘破的石柱旁。
其餘老修士和幾百名剛剛脫困的下界修士,死死盯著廢墟中央的這一幕。
他們看著曾經把自己當血食的半步神尊,如今在恩公的金針下哀嚎。
壓抑了三年的憋屈終於得以宣洩。
不少老修士紅著眼,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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