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條暗紅色的法則鎖鏈,帶著抹殺一切的高維死氣,瞬間刺破了第七陣眼殘破的虛空。
這些鎖鏈根本不是衝著李大壯一個人來的,它們就像是一窩徹底發了瘋的遠古毒蛇,極其陰毒地在半空中兵分兩路。
一小部分直逼李大壯的面門,而剩下的一大半則極其狡猾地繞過了正面的攔截,帶著摧枯拉朽的物理動能,直奔後方那幾百個毫無反抗能力的蘑菇屯鄉親和下界散修紮了過去。
李大壯雙腿像兩根澆築在青銅廢墟里的生鐵鋼樁,死死地釘在原地。
他那張佈滿血汙的粗獷臉龐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極道神王的本能告訴他,這些鎖鏈上附著的是隱仙宗最核心的陣律法則。
如果他現在撐開紫金極道罡氣去硬頂,兩股絕顛力量碰撞產生的毀滅餘波,絕對會在千分之一秒內把身後那些連護體真氣都沒有的凡人震成一地肉泥。
大夫治病,最忌諱的就是掄起錘子去砸病人的惡瘡。
不能硬碰硬,那就得用外科手術的刀子去挑斷它的筋!
李大壯那一金一紅的詭異眸子瞬間爆射出刺目的金芒,《神龍醫訣》最高階的望氣術被他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在金色的醫道視界裡,那些氣勢洶洶、看似堅不可摧的血色鎖鏈,瞬間褪去了駭人的高維死光。
它們在李大壯的眼裡,變成了一條條由無數個極其微小的陣法符文強行拼接起來的惡性血管。
只要是拼湊起來的玩意兒,就必定有供血不暢的關節薄弱處!
“跟老子玩針線活?”李大壯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出了一個暴戾到了極點的獰笑。
他根本沒有去握拳,雙手在胸前化作一團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丹田氣海深處,那顆佈滿裂紋的神王初期道果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僅存的造化本源被他毫無保留地逼入指尖。
“叮叮叮叮!”伴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輕鳴,漫天細若遊絲的太乙金針在李大壯的指縫間極速成型。
他沒有用極道罡氣去催動,而是憑藉著極其變態的醫道微操,雙手向外猛地一揚。
這數以千計的太乙金針化作一場極其精準的金色暴雨,迎著那鋪天蓋地的血色鎖鏈激射而出。
這根本不是能量對轟的硬仗。
太乙金針就像是最高明的外科手術刀,極其刁鑽地、毫無誤差地刺入了那些法則鎖鏈極其微小的符文連線處。
沒有震耳欲聾的能量大爆炸,也沒有地動山搖的空間崩塌。
整個界關廣場上,只響起了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嗤啦”撕裂聲。
那些號稱能絞殺神王的高維陣律鎖鏈,在被金針精準切斷了內部的符文傳導中樞後,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的死長蟲。
它們在半空中極其生硬地解體,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了幾下,當場潰散成一灘灘腥臭的黑水,無力地砸落在焦黑的青銅地磚上。
後方,老散修周鐵和趙鐵柱等人死死捂著腦袋,本以為必死無疑,卻眼睜睜看著那漫天致命的殺招,在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揮手間灰飛煙滅。
那種從鬼門關走一遭的震撼,讓他們對李大壯的敬畏徹底刻進了骨髓裡。
“雕蟲小技!”祭壇前方,護賬使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上,沒有半點被破招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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