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向西北方向。
夜色漸深，天幕上繁星點點，北方天際隱約可見一抹不自然的灰色霧靄，那是北境裂隙方向滲透出來的混沌天尊氣息。
“灰堡。”秦楓握緊短刀，目光沉定，“準備好了。”
巖洞中的溫泉熱氣蒸騰，五道身影圍坐一圈，在夜色中謀劃著下一場征程。
遠處，赤炎遁去的方向，赤紅流光已經消失在天際。
但秦楓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灰堡據點、蒼穹盟北域分部、先行者的滲透、封印之門的威脅——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虛淵界的篇章翻過，大宇宙的暗流才剛剛浮出水面。
夜色褪去，晨光從山谷東側的豁口傾瀉而入，將溫泉水面染成一片碎金。秦楓從入定中醒來，周身經脈中混沌之力緩緩流轉，一夜休整讓損耗的神魂之力恢復了七成，虛淵族英魂加持帶來的經脈過載也已平復大半。
白色面具人比他醒得更早，正坐在溫泉邊的一塊青石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銀白色的玉簡。察覺到秦楓睜眼，他頭也不回地開口：“灰堡的情報我整理了一夜，過來看看。”
秦楓起身走過去，老疤和沈渡也已經收拾停當，圍攏過來。
白色面具人將玉簡往空中一拋，銀白光芒從玉簡中傾瀉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副立體的地形圖。
“灰堡位於北域主城以南三百里，坐落在一片名為‘迷窟’的天然地下溶洞群中。”白色面具人指著地形圖中央那片灰褐色的區域，“迷窟共有上下七層，灰堡佔據最上面三層，下方四層從未被完全探明。蒼穹盟三年前發現這裡，投入大量人力改造，將灰堡建成了北域分部最大的中轉據點。”
秦楓凝視地形圖，混沌之心將每一處標註納入感知記憶。
灰堡的地形極為複雜，地下溶洞層層疊疊、通道縱橫交錯，若沒有精確的地圖，進去容易出來難。
“蒼穹盟在灰堡的駐軍有多少？”老疤問道。
“明面上，常駐三個火雲衛小隊，每隊十人，隊長都是元初境初期。”白色面具人豎起手指，“暗面上，灰堡深處還有一處‘禁地’，只有趙北川和少數親信能夠進入。我懷疑失散的同伴就被關在那裡面。”
沈渡皺眉道：“三個火雲衛小隊加上赤炎這樣的統領級人物——秦楓，我們現在的戰力恐怕不夠。”
“赤炎暫時不會回來。”白色面具人搖頭道，“他被我那一劍傷了根基，至少要養傷半月。火雲衛的三個小隊長都是元初境初期，秦楓一個人就能應付。真正棘手的是灰堡中的機關陣法——蒼穹盟在迷窟中佈設了大量禁制，強行闖入只會打草驚蛇。”
秦楓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你方才說迷窟下面四層從未被完全探明？”
“對。”白色面具人目光微動，“你的意思是——”
“迷窟四層以下未被探明，說明蒼穹盟的注意力都在上面三層。”秦楓指著地形圖下方那片深灰色的區域，“我們從下層潛入，繞過灰堡的正向防禦，從內部開啟缺口。”
白色面具人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但下層情況不明，未知的風險可能比灰堡本身更大。”
“總比正面強攻三個火雲衛小隊加一整個據點的禁制要好。”秦楓語氣篤定。
老疤咧嘴一笑：“我同意。正面打進去太蠢，鑽洞我在行。”
沈渡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鏡架，習慣性地分析道：“如果從下層潛入，我們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探路。加上往返，行動視窗在三到五天之間。乾糧和清水我這裡有備，但照明和破禁工具需要重新準備。”
白色面具人從懷中取出三枚銀白色的珠子：“這是虛淵族特製的照明珠，每枚可維持十二個時辰的穩定光源。破禁工具我身上還有幾件，應該夠用。”
“那就定了。”秦楓將地形圖上的每一條通道、每一個節點都記在腦中，隨後抬手一揮，九彩光華將地形圖抹去，“先到迷窟外圍偵察，確認下層入口位置，再製定詳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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