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座石橋,橋身是黑色的,由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壘成,跨越了至少百丈寬度的岩漿河。
石橋的橋面很寬足可以並排走三四個人的樣子,橋面的石板表面坑坑窪窪的,像被熔岩飛濺物砸過無數次。
石橋盡頭那邊,能隱約看到一座建築的黑影,比上面的殿堂更古老,形狀也更古怪,像一座被壓扁了又拉長了的神殿。
那座建築的門開著,裡面透出來的光不是岩漿的暗紅色,而是一種更亮的金黃色。
那條岩漿河……老疤也下來了站在他身後,臉上被地底的熱氣蒸得發紅。整條河都是活的法則能量。
秦楓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那條岩漿河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火山中流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岩漿,而是高濃度的法則熔流。
被那些東西碰到,修為再高也會在瞬間被衝散掉一部分根基。
得從橋上過去。秦楓的目光落在那座石橋上。
橋身看起來穩固,但橋面上那些坑坑窪窪的表面提醒他,這座橋經歷過無數次高溫噴射的洗禮,表面的石頭已經被侵蝕得千瘡百孔了。
兩人沿著懸崖邊緣的岩石坡道往下走,花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才下到岩漿河邊的黑色岩石灘上。
站在岸邊熱浪撲面而來,皮膚表面立刻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秦楓走到橋頭,用靴子尖踢了一下橋頭第一塊石板,石板紋絲不動。
他又加重了力度跺了一腳,石板依然很穩固,除了表面那些坑窪之外沒有鬆動的跡象。
橋應該沒問題。走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踩那些坑,避開邊緣位置。
秦楓第一個踏上石橋,黑色石板的表面比看起來更燙,隔著靴底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高溫,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他穩步沿著橋面中央位置往前走,目光緊盯前方,餘光注意兩側。
橋下面的岩漿河翻湧著巨大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的時候都會噴出一股熱浪和灰白色的蒸汽。
走到石橋大約三分之一的位置時,秦楓注意到了橋面兩側的石欄。
石欄的柱頭上刻著一些東西,因為熱氣和岩漿的光芒,之前沒有看清。
他走近的時候才看清楚,那些柱頭上雕刻著一種生物的形狀。
那條生物的身體細長盤曲,頭生獨角,身上披著一層鱗甲,鱗甲的紋路像火焰的形狀。
這種生物的形態他從來沒見過,既不是他在大宇宙裡見過的任何妖獸,也不存在於五大星域的任何圖鑑裡。
秦楓在那根柱頭前停了一步,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了。
但他的心裡已經記下了這個細節,這種雕刻在上層完全沒有出現過,可能屬於守門人一族早期供奉的圖騰或守護獸。
走到石橋大約三分之二的時候,秦楓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種聲音。
那聲音極低極低,像什麼東西在橋面下方的黑暗中蠕動爬行,聲音被岩漿河翻湧的轟鳴聲壓得很微弱,但在他高度集中的神識聽力中仍然清晰可辨。
他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那聲音停了一瞬,然後重新響了起來,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