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焚海看著那團黑色火焰，眉頭皺了一下。
他不是害怕，他是錘匠，錘匠對火焰有天生的敏感。
他能感覺到那團黑色火焰裡蘊含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能燒穿法則的火。
陽燼低頭看著掌心的黑色火焰，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他把火焰捏碎，火星四濺，每一顆火星落到地面上都會燒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坑。
坑的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熔化了之後又重新凝固的。
冰璃在秦楓左側偏後的位置，寒氣在周身環繞，領域覆蓋著周圍十丈的範圍。
她的領域又擴充套件了，從三丈到十丈，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不是突破，是適應，第四層的法則壓制比下面三層更強，她的領域在被壓制的同時也在被淬鍊，像鐵被反覆鍛打，雜質被擠出，只剩下最純粹的部分。
劍無塵走在隊伍最後面，手按在劍柄上，眼睛半閉。
他的劍意在緩慢凝聚，從“有”到“無”的轉變只差最後一步。
他看了那些屍體脖子上的傷口，心裡已經有了數，那個人的劍很快，快到他需要全力應對。
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秦楓停下了腳步。
傳送陣就在前面，直徑大約二十丈，暗紅色的紋路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這裡，在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螺旋形圖案。
圖案的中心有一個凹槽，和下面幾層一樣，需要混沌之力啟用。
但傳送陣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是靠著，那個人靠在傳送陣邊緣的一根石柱上，雙手抱胸，一隻腳踩在另一隻腳上，姿態很放鬆，像是在等人。
灰袍，兜帽，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眼孔後面是兩隻深棕色的眼睛，沒有任何表情。
秦楓的手握緊軒轅劍。這個人他見過，在灰市，那個戴白色面具的人，提醒他“小心裂刃”的那個人。
“又見面了。”白色面具人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我等了你很久。”
秦楓沒有放鬆警惕，“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白色面具人從石柱上直起身來，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塵，“因為混沌本源在你身上，燈塔最頂層的東西，只有混沌本源才能啟用，不管是你，還是那個殺了這麼多人的劍客，還是上面那些還在打打殺殺的人，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帶著混沌本源的人來。”
“所以你在這裡等我。”
“對。”白色面具人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傳送陣的邊緣，“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秦楓看著他。“什麼交易？”
“我帶你去第五層，你帶我去最頂層。”
“你知道去最頂層的路？”
白色面具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具，“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在荒域混了很多年，不是六十年，不是一百年，是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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