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赤霄太上長老臉上的急切瞬間凍結，化為極度的錯愕。
玄冥太上長老古井無波的面容首次出現劇烈的震動，瞳孔驟縮。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的剎那，方羽的氣息已然穩定在某個峰值，清晰無誤地彰顯出其境界。
神王境，六重天！
“嘭！”
一聲脆響，打破了屋內近乎凝固的死寂。
竟是玄冥太上長老手中那隻他平日珍愛無比、溫養了數千年的“玄玉凝神杯”，因心神失守，五指無意識鬆開，徑直跌落在堅硬的青玉地面上，茶湯濺了一地。
然而，玄冥長老對此渾然未覺，他的全部心神，都牢牢被方羽身上那如淵如嶽的氣息所攝。
“神王……六重？！”
赤霄太上長老猛地從石凳上站起，動作之大帶得石凳都嘎吱作響。
他雙目圓睜，鬚髮皆微微顫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又最震撼的景象。
他死死盯著方羽，像是要確認眼前之人是不是幻象，又像是在消化這個簡直能顛覆常理的資訊。
“三百多年……從天神境初入，到神王六重？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那是極致的震驚所致。
玄冥太上長老同樣緩緩站起，比赤霄要稍微鎮定一絲，但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卻波瀾洶湧，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
他比赤霄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方羽氣息中那內蘊的、令他都隱隱感到心悸的恐怖潛力與鋒芒底蘊。
這絕非普通的剛入神王六重，其根基之雄厚，道韻之玄妙，簡直聞所未聞！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
兩位歷經無數風浪、見慣了天才妖孽的造化道院太上長老，就這樣失態地站在那裡，久久未能言語。
竹屋內只剩下那磅礴氣息緩緩收斂時的細微聲響，以及地上碎瓷片和茶漬帶來的些許凌亂。
終於，還是玄冥太上長老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震驚都壓下去。
他緩緩搖頭，目光復雜無比地重新看向已經氣息內斂、恢復平靜的方羽，嘆息道：
“妖孽……真是妖孽啊。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自問也算見識過幾個時代的天驕，但如你這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的語氣中，震撼之餘，更多的是無盡的感慨，甚至有一絲面對超越理解範疇事物時的茫然。
方羽心念一動，那令人窒息的神王六重威壓徹底消失無蹤，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溫潤平和的青年。
他對著兩位長老歉然一笑，揮手間，一道柔和神力拂過地面，將碎瓷與茶漬清理乾淨。
這時，赤霄太上長老也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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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王神……年多百三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