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轉了幾個彎，已經駛入了法租界。
前方不知為何，停了一輛電車。
經過之時，還能聽到敞開的車門裡傳出爭吵聲。
許元英瞟了一眼，只見那個電車司機正和幾個洋人士兵在爭執什麼。
看那些士兵的服裝，她就知道，是法蘭西水兵。
只一眼，謝鈴鐺也“咦”了一聲。
“怎麼了？”
許元英繼續吃生煎，還差兩個她就吃完了。
謝鈴鐺注意到，空蕩蕩的電車裡，只有最後一排有兩個人。
此時那女乘客正瑟瑟發抖，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伸手想拉她的水兵。
前面駕駛位上，那幾個醉醺醺的水兵依舊圍著司機說著什麼。
“那車裡的乘客你認識，是鄭曼曼。”
“孟叔，停車！”
車子猛地停下，輪胎髮出刺耳的聲音。
“怎麼了小姐？這裡不安全，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孟叔剛剛就注意到了那輛電車。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經過的時候還特意踩了油門，想趕緊離開。
洋人在申城一向橫行霸道，何況這裡還是租界。
萬一遇到什麼事，連累了自家小姐就不好了。
誰知後門砰的一聲響，孟叔扭頭一看，我的老天爺啊，小姐怎麼還下了車，直奔那電車兒去了！
許元英沒有管車頭那幾個人，而是直接跑過去拍後門：“開門！開門！”
那司機正和法蘭西水兵解釋自己要送完最後一站就返程了，不能帶他們兜風。
聽到後面有人拍門，下意識地就按了開門鍵。
“鄭曼曼，下來！”
鄭曼曼臉上帶著淚痕，目光有些呆滯地扭頭看她。
“下來！快點！”
鄭曼曼的眼神終於聚焦，想站起來，腿卻軟得走不動路。
“嘿，小妞，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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