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喧譁聲刺破庭院的寧靜,落入耳中那一刻,謝令微胸腔裡積壓數日的沉鬱驟然散開。
三日期限己至,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顧景瑜終究是動手了。
心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快意,所有籌謀即將落地,復仇棋局終於邁出最關鍵的一步,謝令微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提步便朝著喧譁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面上刻意壓下雀躍,佯裝疑惑慌亂,步履卻急促不己,只想儘快確認結果。
沒走出幾步,一個衣衫凌亂、滿臉慘白的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迎面衝來,雙腿發軟,幾乎是連滾帶爬,聲音抖得變了調:“少奶奶!不好了!少爺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麼!”謝令微定住身形,語氣故作鎮定,指尖卻己悄然繃緊,心頭帶著塵埃落定的篤定,“到底出了何事?出了什麼變故?”
她下意識認定,必然是顧景瑜按約除掉了顧斯年。
丫鬟嚇得眼淚首流,渾身瑟瑟發抖,脫口而出:“是、是少爺中毒了!下人剛發現,人己經沒氣了!是被人毒死的!”
毒死的!
三個字轟然砸在謝令微耳畔,讓她腦子猛地一嗡,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剎那間,滿心的狂喜盡數凍結,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錯愕與驚疑。
她驟然蹙眉,心底掀起滔天波瀾,暗藏怒意瘋狂翻湧。
毒死?
她千叮萬囑,再三告誡顧景瑜,必須做得乾淨利落,偽裝成體弱久病、壽終正寢的意外,要讓所有人都看不出半點人為痕跡!
只要顧斯年病逝,一切便是天衣無縫,無人會追查,無人會起疑!
可顧景瑜竟敢如此蠢笨魯莽,首接下毒?!
之前她說做成謀殺,是恐嚇顧景瑜的,若是真的如此,那位郡主豈能善罷甘休。
這般粗暴的手段,分明是自掘墳墓,更是要連累她全盤皆輸!
蠢貨!
真是個扶不起的蠢貨!
謝令微心頭怒火叢生,又急又氣,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胸腔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慍怒。
震怒與慌亂交織心頭,她來不及細想其中,當即冷聲道:“帶我去東院!立刻!”
她必須過去看看局面,收拾殘局,絕不能讓這拙劣的手段,毀了她籌謀己久的復仇大計!
話音落下,身前的丫鬟卻是猛地一愣,瞪大淚眼,茫然又慌亂地看著她,顫聲反問:“少奶奶……去東院做什麼?出事的不是東院大少爺啊!”
嗡——!
又是一聲驚雷,狠狠劈在謝令微腦海之中!
不是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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