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的時候,五個人都縮在死駱駝的肚子旁邊,凍得硬邦邦的。
領頭的老商人阿里,他認識二十多年了,每次路過綠洲都給他帶滿滿一袋蜜棗。
老人懷裡還護著自己十歲的小孫子,本來要帶出去見世面的,小臉蛋凍得發青,手裡還攥著半塊吃了一半的椰棗。
他把他們埋在沙丘的背風處,用石頭壘了五個小小的標記。
坐在墳邊坐了一下午,沙粒順著風打在臉上,生疼,遠比不上心裡的疼。
他總覺得,要是自己再快一點,再快一點點,是不是就能把人帶出來。
可人的腳步,怎麼趕得上鋪天蓋地的沙暴?怎麼追得上無邊無際的沙漠?
他低下頭,抓起一把細沙。沙粒從指縫裡緩緩漏下去,順著風飄走,細碎無力,就如同他這麼多年拼盡全力卻總也追不上的腳步。
就在最後一粒沙從指尖滑落的瞬間,一道沉雄又浩瀚的超越道韻,順著漫天飛舞的沙粒鑽進了他的身體。
【沙行無疆,心有多遠,路就有多遠】
哈桑渾身一震,堵了十五年的修為瓶頸“轟”的一聲破開,氣血順著經脈直衝頭頂!
他緩緩站起身,腳下的沙子輕輕託著他的腳掌,彷彿是浮在了流動的沙面上,連厚實的鞋底都沒陷進去半分。
閉上眼睛,方圓百里的沙海,每一寸動靜都清清楚楚映在腦海裡,如同他親手畫的地圖。
東邊三十里,一支七頭駱駝的商隊在慢慢走,駝鈴聲叮鈴叮鈴的,隔著好幾道沙丘都隱隱約約。
隊伍裡有個腿受傷的商人,躺在駱駝背上,走得格外慢。
他們在找艾爾綠洲,已經偏了快十里,再走下去就要進死亡沙海了。
北邊二十里,一隻沙狐在追沙鼠,貼在沙面上跑,爪子扒得沙粒亂飛,沙鼠慌不擇路,鑽進了洞裡,沙狐蹲在洞口,歪著頭聽動靜。
西邊四十五里,一座高大沙丘的背風處,個年輕的旅人靠在沙壁上,水壺早就空了,嘴唇乾裂得滲出血,懷裡還抱著半袋乾糧,捨不得吃。
他已經快暈過去了,意識都模糊了,還在憑著本能往綠洲的方向爬,手指磨破。
哈桑嘴角一揚,腳步一動。
整個人順著沙面滑出去,化作一道白色的煙,貼著沙丘尖飛掠而過。腳下的沙子像流水一樣託著他,速度快得驚人,風在耳邊呼嘯,長袍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以前要走整整一天的路程,現在只要一刻鐘。
不過片刻,他就到了西邊的沙丘後面。
年輕人已經倒在了沙地上,還有一口氣,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他蹲下來,解下水袋,擰開蓋子,湊到年輕人嘴邊,慢慢倒了一點水進去。
年輕人嗆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白袍的哈桑,眼神從迷茫慢慢變成狂喜,嘴唇動了動,氣若游絲、
“哈桑聖者...”
“別說話。”
哈桑聲音低沉,伸手扶起他,把人半架在懷裡。
”。洲綠去你帶我“
”...證保漠沙片這向也,證保你向我,的去下活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