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在接近那道共鳴路徑中斷的位置時，劍身的溫度確實出現了輕微的上升，像是被第四層的結構短暫激活了一下，然後回落到當前狀態，沒有持續升高。”
趙崢沒說話。
他沿著姜瑜剛才站立的位置，走回壁面前方。伸手，從她手中接過那把仿製版兵主神兵。
握在手中。
片刻。
掌心貼著劍柄。指腹壓住護手邊緣。他在感知——溫度，重量，重心分佈。
劍身微涼，比預想的輕一些。重心落在劍身中段靠前的位置，與姜瑜描述的一致。
他抬眼。
目光掃過壁面，又落回劍身。確實。在接近那道共鳴路徑中斷的方位時，指腹下的金屬傳來一絲極細微的升溫。不是錯覺。像被什麼輕輕觸了一下，很快又涼回去。
溫度變化確認了。
他將仿製版放回原處——姜瑜身側地面。劍身與地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轉身。
沿著壁面邊緣，走回姜瑜身邊。步子很穩。視線一直鎖在那口真正的兵主神兵上。
劍身，暗沉。
沒有異常的亮度變化。在他剛才感知仿製版的整個過程裡，這口劍的光澤始終凝著，像沉在水底的鐵。
他停在姜瑜面前。
“你在地下古戰場拿到這把劍的時候，”趙崢開口，聲音不高，“它和仿製版之間，存在的區別是什麼？”
姜瑜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兵主神兵從身側重新提起。手臂抬起，橫握在身前。劍身平展，與目光齊平。
目光沿著劍身的中線走了一遍。“仿製版劍身的內部結構更密集，像是有多層夾層，像是鍛造過程中反覆摺疊形成的。這口劍的內部結構不均勻，像是從整塊材料中切割出來後沒有再經過額外的加工，保留了原始材料的結構特徵。內部有一層像是被覆蓋過的結構，在鑄造成型時留下了痕跡。”
風溪沿著劍身的方向走回姜瑜身邊，將造化之力沿著劍身表面延伸，確認劍身內部的紋理走向與表面不同。
“劍身內部存在一層被覆蓋過的紋理，像是鑄造完成後被封閉在內部的，不像是鑄造過程中形成的自然結構，更像是完成後被特意封閉的。”
趙崢沿著劍身的紋理走回姜瑜身邊，確認風溪描述的那層被覆蓋過的紋理位置，確認它是否與共鳴路徑中斷的位置之間存在對應關係。
“那層紋理的走向方向，和你之前確認過的舊城入口方向一致。”
姜瑜沒有說話。她將劍身橫握在身前，劍尖穩穩指向偏北方向。手臂紋絲不動，劍身懸在光線裡，暗沉沉的刃口映出壁面模糊的輪廓。
片刻。她收回劍。
手指貼住劍脊，細細感知——溫度沒有明顯變化。只有剛才指向偏北的瞬間，劍身內部某處傳來一段短暫的溫升。很輕。很短暫。
位置正好與共鳴路徑中斷處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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