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達錯愕地愣了一下，看了看李峰，又低頭想起了自己那臺執行絲滑、追劇打遊戲毫無卡頓的cbook。
她那嚴重的“智械恐懼症”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自愈了。
“哦……這樣啊。”爾達自然地轉換了態度，甚至搓了搓手期待起來，
“所以，現在已經有訓練好的大語言模型了嗎？趕緊的，回頭也在我那臺電腦上本地部署一個，我最近寫回憶錄正需要一個能幫我潤色修辭的AI助手。”
“早就有了。”
安普瑞斯得意地挑了挑眉，“目前主模型還在皇宮深處的機房裡日夜不停地訓練呢。你絕對想不到，為了搞純淨的RLHF（基於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我讓統帥部抽調了一大批禁軍。現在那群高大威猛的‘大金人’天天兼職資料標註員和程式設計師，穿著金甲坐在螢幕前，苦逼地給模型做訓練和蒸餾呢。”
李峰適時轉過頭，補充了一個硬核的保密措施：
“為了徹底防止亞空間的電子惡魔和廢碼順著網路腐化AI，我在硬體層面做了極端的物理隔離和生物DR密。每一枚出廠的晶片，在封裝時都摻入了一點點我本人的身體組織細胞。而且，整個核心計算中心和主幹機房，就直接部署在皇宮最深處的黃金王座正下方。就算四神親至，也得先過了他老人家那一關。”
帝皇突兀地插了一句話，那雙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科技極客的狂熱：“十三萬一千三百一十三張。NVIDIA RTX PRO 6000 Blackwell 架構專業計算卡。”
“咻——”爾達沒形象地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眼中滿是震撼，“張頂級計算卡？！好傢伙，你們這算力叢集太狠了點吧？！”
安普瑞斯熟練地報出了一串足以讓前黃金年代科技巨頭當場跪下的資料：“12.6 PB 的總視訊記憶體容量，相當於 1260萬 GB。單卡大約提供 4000 AI TOPS 的恐怖算力，總計下來整個叢集算力高達 5.25億 TOPS。每秒能輕鬆吐出 1.31億個 tokens。”
“這還只是初步的測試階段。”李峰平靜地丟擲了一顆更大的炸彈，“目前我們還在瘋狂擴充產能，我打算直接把叢集規模幹到 1313萬張去。現在卡脖子的就兩個問題。”
李峰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是火星機械教那邊的產能不夠，那些機油佬在狂熱地對著光刻機唸完經之前，死活不願意開機；第二就是皇宮地下的空間不夠，需要大規模地重新裝修和規劃。”
李峰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邊已經緊急聯絡了佩圖拉博和羅格·多恩。為了這事兒，這兩位死對頭難得地簽了停戰協議，他們後面會專門負責在王座間下面，聯手挖出一個人類帝國曆史上絕無僅有的超算中心。”
爾達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僵硬地靠在椅背上：“1300多萬張卡？你們瘋了嗎？！12.6億 GB視訊記憶體，525億 TOPS！每天能處理八千多億 tokens？！你們到底想幹啥？！當年人類聯邦在鼎盛時代，搞出真正擁有自我意識的 AGI（通用人工智慧），也沒有喪心病狂地堆過這麼龐大的暴力算力啊！”
安普瑞斯不爽地冷哼了一聲，任性地抬起包裹著高定皮靴的腳，用力踹了一下駕駛位上帝皇的椅背。
“砰！”
帝皇被踹得隨著座椅往前聳了一下，卻敢怒不敢言。
“你問他！”安普瑞斯嫌棄地指著前面開車的“老登”，無語地抱怨道，“這個被鐵人叛亂嚇破了膽的老古董死板地規定，絕對不能讓人工智慧擁有危險的自我進化、自我學習和哪怕一絲一毫的自我意識！”
安普瑞斯心累地靠在車窗上：“為了絕對的控制權，我們徹底閹割了模型的底層湧現能力。既然不讓它自己長腦子，那我們就只能愚蠢地透過堆疊無窮無盡的暴力算力，用海量的資料和極端的引數規模，硬生生地透過‘下一個Token預測’來擬合出一個無限逼近真實智慧的‘偽AGI’了。”
李峰轉過頭，手肘隨意地搭在車窗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趣味與極客式瘋狂的笑意，接過了安普瑞斯的話茬。
“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這個宇宙裡，只要算力給得夠，總有辦法卡出系統的BUG。”李峰看著後排震驚的爾達，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給電腦超頻，
“火星上也不全是隻會敲著齒輪念二進位讚美詩的老頑固。貝利撒留·考爾和機械教裡那幾個膽子大到敢把靈魂賣給科技的大賢者，在暗地裡搞極限壓力測試的時候，倒是摸索出了一個絕妙的‘折中方案’。”
“折中方案？”爾達皺起眉頭，對於這些瘋狂科學家的腦洞，她向來有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沒錯。既然純矽基的邏輯推演被嚴格限制了湧現能力，那我們就給它加一點‘人味兒’。”李峰打了個響指，眼神中透著資本家與機械神甫混合的冷酷，
“考爾發現，如果我們將傳統的‘沉思者陣列’（Cogitator Array）中那些龐大的生物神經元組織——也就是那些由切除了額葉的人類大腦串聯而成的‘溼件’（Wetware），與我們這座擁有幾千萬張頂配顯示卡的矽基算力中心深度物理混合一下……”
李峰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神秘：
“讓冰冷的高速矽基晶片負責暴力的窮舉和海量資料吞吐，而讓那些還保留著人類生物電突觸直覺的‘溼件大腦’去充當邏輯跳躍的橋樑。在這種畸形卻又完美的碳矽結合下，我們實際上已經可以在不觸碰底層紅線的情況下，達到甚至超越了一定程度上的AGI（通用人工智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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