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繼續批摺子或者隨心意翻牌子,都是有的。
侍寢次數最多的不是出了小月子的菀常在,而是賢貴人。
菀常在還是常在,沒有得到一丁點兒憐惜,位分不變不說安撫性的賞賜也沒有,恩寵大不如前。
賢貴人異軍突起,成了最得寵的,流水樣的好玩意兒都送到上下天光去了,不遠的碧桐書院能聽個響兒。
許是因為恩寵,一新一舊兩位寵妃來往不再頻繁,但也不至於鬧翻,見面了還是好姐姐好妹妹。
有皇貴妃提點著,齊妃也願意撐腰,自身還聖眷頗濃,賢貴人自然沒有不順心的。
紫禁城的景仁宮從皇后居所一下要改成貴人的規制,能摸油水的地方多了,但黃規全盯著,該給的方便都給了,能不改的也都不再改動。
什麼僭越不僭越的,難不成要為了一個貴人大動土木不成,那多浪費銀子啊!
安陵容入宮時日已長,卻也是直至今日才品出些許滋味來,身邊的寶鵑也換了,還能照拂家人。
前段日子聽皇貴妃娘娘嘴裡唸叨孝經,什麼若父母不懂事,子女應當承擔教導的職責,而不是一昧順從,這才是真正的孝順。
立時恍然大悟。
央了皇上將父親從松陽縣調離,如今已經在入京的路上,只等拜在曹家門下。
雖是約束,但安陵容想起來便能寫信教育一番父親滿足自己的孝心,母親的病也有太醫下值後日日去診脈治療。
小日子過得相當美滿。
齊妃卻是心裡犯嘀咕:“菀常在又得寵了,你看你,日日不是來杏花春館就是來坦坦蕩蕩,也不知道多給皇上送點兒湯水。”
安陵容是個敏感多思之人,可要是覺得齊妃話裡有話,是在嘲諷她失寵就太過分了。
和故意找茬沒區別。
便只是抿唇笑笑。
天漸漸涼下去,已是九月下旬,皇上定了十月初十回宮。
過不幾日也該到時候了,各處都在收拾箱籠,趁著溫宜不在,曹琴默便來了杏花春館躲清淨。
等齊妃開始準備,也不會待在杏花春館,到底多有吵鬧,好在還有坦坦蕩蕩與上下天光可都隨她去。
齊妃住圓明園也是慣了的,從前是回雍王府,現在是回紫禁城,大差不差,並不操心,想想明旨不侍寢的皇貴妃,想想沒有明旨也早就不侍寢的自己,不由開始疑神疑鬼。
“你說,咱們這兒是不是風水不好啊。”
曹琴默擲了顆酥梨砸過去:“越說越不像話了!”
酥梨皮薄多汁,好在正好滾到齊妃腿上,沒摔爛,又被放回桌上。
安陵容站起身:“都是臣妾無用,還請皇貴妃娘娘,齊妃娘娘恕罪。”
齊妃訕訕:“臣妾也是有口無心嘛。”
又衝賢貴人擺手:“快坐下吧,別那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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