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啟祥宮突然想明白皇后整天拉著三阿哥詢問課業,問什麼皇阿瑪對你滿意不滿意的,都是想和三阿哥多相處一會兒,培養母子感情之後。
齊妃就對皇后生出了許多的不滿。
恰如一桶清澈見底的泉水,齊妃是瞞不住人,不僅瞞不住,還喜歡自己往外倒。
第一個承擔傾聽任務的就是三阿哥了。
深以為然。
他是長子嘛,身份貴不可言,未來要繼承皇阿瑪的大統的,皇額娘也要和他打好關係也是正常的。
不過就是平時也太過疾言厲色了,就算是指點他,也不必一聽外頭又有他朽木不可雕的傳言就擺出一張臭臉來訓誡他呀!
他都二十多歲了,要臉面的。
如果說齊妃是清澈見底的泉水,三阿哥也是不遑多讓的,無非就是一大桶和一小桶的區別。
母子倆幾乎是同一時間對自己換了態度,齊妃話裡話外想要在三阿哥休沐的時候多看看三阿哥,三阿哥則是昂著頭,說些皇后聽得稀裡糊塗的話。
什麼兒臣都明白,不過皇額娘無需太過操心,兒臣心裡是有數的。
有數個屁!
皇后只看出來,三阿哥不耐煩呆在景仁宮。
齊妃的變化,皇后還可以不放在心上,反正是翻不出自己手掌心的,三阿哥卻不行。
他人固然蠢笨,又有孝道的約束,但身為皇后,一個後宮中人,對長子身份的阿哥過多指手畫腳,其實會引來皇上以及前朝大臣們的不滿。
本來就要三管齊下,對付皇貴妃,搞定華妃,弄死甄常在的,忙得不行了都,自己陣營裡好端端的還鬧起內亂來,皇后累得頭風都犯了好幾回。
都不是裝的!
是簡直疼得想把頭皮扒開來上藥,看能不能舒服點兒的程度。
又仗著齊妃腦子不好使,難免用上了簡單粗暴的法子。
“新年第一日,三阿哥都沒能回來。”
齊妃坐在小花園中,抽抽噎噎地訴苦:“翠果早早就等在景仁宮門外了,可是皇后留了三阿哥好久,久到時間都來不及了,三阿哥得走了。”
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可再回想起翠果怯生生走進來,踟躕著告訴她的壞訊息,齊妃還是猶如再度經歷了一次晴天霹靂一樣。
按清代祖制,皇子出生後即由保母、乳母撫養,與生母分離居住。進入上書房讀書後,每日課程從凌晨持續到下午甚至傍晚,課餘還要練習騎射,一年只有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和皇子本人生日等極少數的固定假日,這些日子才有機會與額娘見面。
平時即使同住宮中,也不能隨意往來,見面時也不可多言,不像民間母子可以隨時親近。??
從前在王府的時候規矩沒有那麼嚴苛,入宮后皇上要求也並不嚴格,再加上三阿哥孝順,會在偶爾表現沒有大錯誤的情況下,在御前求來母子會面的機會,齊妃一個月一般能見兒子一次。
有時候甚至多達兩次,最多的一個月,見了足足有三回呢。
那個月,齊妃不管見誰都是笑呵呵的,脾氣好極了。
不像現在,整個人都是灰突突,暗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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