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硯勾了勾唇,眼裡染了一些涼薄。
“我記得有一回,我不過推了他一下,當晚就被太監拖去了柴房,捱了二十棍子,躺了半個月才爬起來。”
“後來我再也不敢反抗了,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反抗了,等待我的將是更加厲害的打罵。”
“世子,我三歲離家,宮裡的規矩,人情的冷暖,從來沒人教過我。”
洛昭望著慕容硯落寞的眼神,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忽然卡在舌尖。
嘶。
怎麼回事,他怎麼覺得這樣的慕容硯很可憐?
可他說的確確實實是真的,三歲來大周當質子,備受欺辱。
自己三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哦,在跟洛煙想辦法怎麼偷溜出王府玩,那個時候雖然父王和母妃都不管他們,但下人們卻不敢苛待他們。
他們錦衣玉食的長大,什麼都不缺,最大的煩惱就是太無聊了,所以才會想偷溜出王府去大街上玩。
這麼一對比,好像慕容硯確實很可憐,至少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可以待在自己父母身邊長大,而他卻三歲離家,飽受欺辱。
等等,不對。
他有病吧,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去同情慕容硯做什麼?
他該不會是裝可憐來博取他的同情,然後找機會去接觸洛煙吧?
不行,不能被他繞過去了。
“古往今來,戰敗國送質子一事,都是非常正常的事,要怪只能怪你大幹不如我大周,怪你不得你父皇喜歡,才會把你送到大周。”洛昭撇了一下嘴角,聲音冷硬的開口。
大幹皇帝的皇子有很多,卻把慕容硯送過來,就足以說明慕容硯在大幹皇帝心中沒有絲毫份量。
慕容硯認同的點點頭,面不改色的說,“嗯,你說的對,所以等三年後我回大幹後,就把他們全都給殺了。”
洛昭:“???”
洛昭腳步猛的一頓,扭過腦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硯。
“你……就這麼不防備我嗎?”
他知道慕容硯回大幹國後肯定會奪權篡位,可他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把自己計劃說出來,絲毫沒有顧忌他這個外人。
難道他猜到了他們已經知道他重生的訊息,並且,他還知道他們也重生了,所以說話才會這麼沒有顧忌?
重生一事,太過玄乎,若是沒有經歷過,誰能想到死過一次還能重生的?
想到這裡,洛昭心頭猛的一涼,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若他猜測的是真的,慕容硯不僅是重生回來的,還知道了他們也是重生回來的,那他接近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真的只是因為喜歡洛煙才接近他們,接近秦王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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