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庭熠去搶了十幾個法師到臨王府去給洛嶼超度。
哪怕有人非常不滿,但也沒人敢說什麼。
洛嶼哪怕被廢除世子之位,那也是皇室血脈,陛下的親孫兒。
被刺客殺死的人裡,洛嶼的身份是最高的那一個。
五天後,洛嶼下葬,葬在了洛桐旁邊。
洛嶼下葬後,洛庭熠消沉了三天才出門。
他與鎮北王約好在自一個茶樓見面,這個茶樓是洛庭熠的,見面很安全,不會有被人發現的危險。
茶樓二樓雅間窗戶擋著寒雪,炭盆燃出的暖霧裹著茶香漫在半空中。
洛庭熠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鎮北王,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弧線,沉聲道。
“鎮北王,去年你讓蕭渡暴露阿婉身世,究竟是何意?”
他懶得再說一些彎彎繞繞的話,非常直白的開口。
鎮北王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在洛臉上逡巡片刻,忽然勾唇笑開,漫聲道。
“臨王,你就沒察覺,你的容貌既不像陛下,也不似皇后?”
洛庭熠聞言,抬眼瞪向鎮北王。
“你什麼意思?”
鎮北王慢條斯理地添了勺新茶,隨後指尖輕抵耳畔,順著下頜線緩緩撕下薄如蟬翼的易容面具。
易容面具下面是一張與洛庭熠有幾分輪廓重合的面容,眉峰更銳,眼底沉藏著歲月刻痕。
洛庭熠卻尚未發覺,他瞳孔驟縮,猛地從凳上彈起連連後退。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鎮北王!”
洛庭熠眼裡滿是警惕,腦海中翻湧著驚濤, 萬萬沒想料到,眼前的鎮北王竟然是假的,此事父皇是否知曉?
鎮北王將易容面具擲在案上,神色非常平淡,抬眸迎上他的戒備。
“洛庭熠,你仔細看看我的臉,我們父子的容貌,可是有六分相似的。”
洛庭熠猛地攥緊拳,朝他大聲怒斥,“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本王是父皇與母后嫡出皇子,自小在皇宮長大,怎會與你有半分血緣牽扯!”
話雖然這樣說,但他心中還是有些驚慌,死死瞪著對方與自己重合的眉骨線條。
不會的,不會的,他明明是父皇和母后的皇子,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賊子的兒子。
他是皇子,他是帝后嫡出皇子,他身份尊貴,十歲時封了王,他是最有機會坐上帝位的皇子。
鎮北王聞言未動怒,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眉眼,“嫡出皇子?”
“你左眼角這顆痣,下頜線的弧度,哪點像當今皇后和皇帝,倒是和我年輕時如出一轍,洛庭熠,我才是你血脈相連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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