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國運型別就不同於之前鍾離去的那個了,而是挑選一定數量的選手,讓他們代表各自的國家,去編造一個名為詭異副本的特殊空間,隨後其他國家的選手將被隨機投入其中,要麼成功通關,要麼死亡後,將其死亡懲罰轉嫁給本國國民。
這就導致各國之間的博弈變得異常殘酷,為了降低本國國民承受的懲罰,那些選手會編撰出十分噁心且難以破解的詭異副本,甚至為了勝利,他們還會設定很多特殊條件,只為了將通關率降低到最低。
當然,攻略選手也有一定的支援,他們可以與外界進行交流,獲取來自本國民眾的即時建議與資源支援,甚至能夠透過某種特殊渠道,將部分關鍵情報傳遞出去,以便讓外界提前制定應對策略。
這就導致整個副本的通關過程需要全國一同參與,所以即便失敗,也沒有可以責罵的物件,畢竟他們自己也參與了。只是這其中,也存在很大的干擾,一些他國的國民會想盡辦法干擾,而且民眾數量一多,難免會出現意見分歧甚至惡意帶節奏的情況。
因此,如何從海量且真假難辨的資訊中篩選出有效線索,對攻略選手以及背後的國家智囊團來說也是一個十分嚴峻的考驗。但即便如此,這種全民參與的機制依舊沒有完成太多逆轉,目前也已經有十幾個小國因此滅亡,地還在那裡,但人已經全沒了。
對這些國家來說,能逃出去一點國民,都是很好的結果,但其實大部分國家都不願意再接納這些難民,在數十輪副本的相互折磨下,國與國之間的矛盾愈發尖銳,信任基礎幾乎蕩然無存。
而且接納難民不僅要承擔可能還存在的詭異汙染,還要處理他們與國民之間的矛盾,尤其是在這種國家物質層面斷絕大部分聯絡的時候,工作、居住地、醫療都成為十分奢侈的東西,難民問題處理不好,甚至會影響國家的穩定。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人道主義早已讓位於生存本能,各國政府不得不採取冷酷的隔離政策,將難民視為潛在的汙染源與社會不穩定因素,這使得國際秩序徹底崩塌,也加劇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物資貿易,導致所有交流,幾乎斷絕。
而說實話,白鑫也不太理解這背後的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滅絕人類的同時,給自己看點樂子?但他們通關後又確確實實能拿到一些實質性的資源或技術獎勵,這些獎勵往往能直接提升國家的綜合國力,或是解鎖某種對抗詭異的關鍵能力。
所以要說是徹底的想要滅絕人類,也不盡然,只能說這個確實有點太神了。白鑫搖搖頭,老人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白鑫,不過小星光和彌若倒是十分習慣白鑫這個狀態,估計是看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或是知識了。
“啊,我沒事,不過我接下來需要處理一點小事,這兩個孩子就勞煩你照顧一下,我可以出一些錢。”白鑫帶著幾分歉意說道,畢竟在這種朝不保夕的世道,人家能照看這兩個陌生的孩子一會,已經很不容易了。
老奶奶急忙搖頭,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錢我可不能收。就是順手的事,哪能要你的錢。”
白鑫又遞了一下,但還是被老人推了回來,見狀白鑫也知道直接給是不現實了,看來只有走的時候,悄悄放在櫃子裡。不過現在他要去處理一下那些麻煩了,而且這個宇宙還是比較安全的,另外有幾個宇宙已經快要到滅亡的邊緣了。
小星光揮手送別老爸,隨後嘻嘻哈哈的抱著正在啃豬蹄的彌若,至於老奶奶則是滿臉溫和笑意的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孩子。遠處的燒水壺在咕嚕嚕的響著,屋簷下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而細碎的聲響,陽光透過防護欄上的爬山虎映在地板上,斑駁。
白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原本溫暖的陽光被一層灰暗的陰霾取代。風鈴的脆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低鳴,幕後的存在開始選擇新的選手了。
每個人的身前再度浮現一塊黑色的螢幕,老奶奶剛起身卻看到那兩個孩子突然消失,她頓時心口一緊,隨即呆愣著坐下,她怎麼對得起那兩個孩子的父親啊!她顫抖著雙手捂住臉,渾濁的淚水從指縫間滲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懊惱。
小星光和彌若手牽手站在一片虛無的灰白空間之中,而這裡除了她們,還有幾個成年人和兩個穿著校服的年輕人。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已經在上高中了,而那幾個成年人,最大的大叔是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其餘三個是三十歲左右。
但他們看到小星光和彌若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下意識的罵了一聲,“怎麼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這該死的規則到底有沒有人性!”“這還是在讀幼兒園吧!副本到底在搞什麼?!這是能送去參加攻略的嗎?!”
不止是他們,螢幕外的觀眾也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以前還都是成年人,最小的也都上了高中,算是身體體能還有智力水平都發育完全了,可現在居然連幼兒園的孩子都被捲進來,這不是衝著要他們死嗎?這小孩子懂什麼!別說攻略、編織副本了,她們能不哭不鬧都是好事,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各種彈幕很快在螢幕上劃過,而國家統籌局的智囊們也臉色發青,在這種地方,兩個小孩子本身就是拖累,而且她們的年齡還有身體素質根本無法應對副本中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更別提完成那些複雜的任務。
一旦她們在副本中死亡,懲罰機制將直接轉嫁到國民身上,這意味著兩個無辜孩子的性命,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無數人的心頭。而對於副本內的其他選手來說,他們現在的壓力就更大了,一個人死亡,都會具現一定的災害,所以他們要完全考慮所有人,亦或者以最小的代價通關副本。
兩條命,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就是一座城市至少半座城的災害威脅,這代價不可謂不重,尤其是當這兩個孩子還是毫無自保能力的幼兒時,心理壓力相較於成年人,也更大一些。至少在安排一些送死的任務時,他們也會更多猶豫。
小星光她們倒是沒有意識到周圍成年人投來的複雜目光,也沒有被那些充滿惡意的彈幕嚇到。反倒是興致勃勃地觀察周圍的景色,這就是國運戰場?之前鍾離叔叔來的那個?哦,不對,那是另外一種,不過應該大體都差不多。
彌若還抱著她之前拿著的豬蹄啃著,那老奶奶做的豬蹄確實很好吃,軟軟糯糯的,而且一點也不油膩,對這孩子的心大,另外的那些大人也只能在心裡嘆氣,這孩子還真是個大心臟啊,就是可惜,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活下來。
小星光則一臉好奇的觀察周圍,胖乎乎的臉蛋上滿是嚴肅認真,他們正在一個荒廢的小鎮上,建築風格像是玉藻前姐姐那邊的,遠處的樹上全是烏鴉,正用紅彤彤的眼睛看著他們,而那些樹木也乾枯死亡,讓周圍顯得更加荒涼。
似乎是小星光的注視讓烏鴉們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安靜的烏鴉群迅速聒噪起來,並撲稜著翅膀飛起,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小鎮上空,而前面的街道盡頭,一座破敗的神社若隱若現,硃紅色的鳥居早已斑駁脫落,但在鳥居的正下方,一尊流淌著血液的狐狸雕像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那鮮紅的液體順著石像的輪廓蜿蜒而下,形成一串特殊的紋路。
那紋路扭曲詭異,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地嘶吼著,甚至能讓人產生一種靈魂被撕裂的錯覺。隊伍之中的幾個大人,甚至直接捂著額頭,眼睛也迅速避開,不敢再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