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峽的控制權一直是很多海洋王權想要掌控的,英國、西班牙、荷蘭等殖民帝國都曾在此角逐,而如今,印度教士、清夫人、嘯風等海賊王也開始試圖重新洗牌,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覺到了海上多出來的那些神秘勢力。
和真安排人打聽的事情,很快便被嘯風這位新加坡的海盜王察覺到,但思索再三,他也並未選擇直接介入,而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這群人的想法還不清楚,但絕對是衝著海峽而來,畢竟這可是一口大肥肉。
與此同時,遠在加勒比海域的傑克斯派洛船長也喜提三個月的監禁,他運氣很不好的被帝皇的戰錘海盜船直接撞翻,此時還十分年輕的斯派洛船長,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出海的海盜船船員,而他很不幸,被抓了。
船底的隔間內,這裡最為靠近海水,所以異常的溼冷,黴味與鹹腥氣交織在一起,讓傑克一陣噁心反胃,但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無法忍受,而是生病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壞血病的前兆表現,所以他有些驚恐的爬到門口,用力的拍打木門,大聲呼救。
帝皇正在和聖吉列斯一同推演接下來的航向,雖然他們的部隊只有一艘船,但船員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漢子,回頭騙到戰錘世界去。聖吉列斯微微皺眉,目前整個世界有七千多海盜勢力,其中有一千二是他們總部世界跑過來的。
但說實話,這種數量的海盜,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商船兼任的,而且就算是真正的海賊團大部分也有那幾個皇室分發的私掠證,算是合法合規,甚至在陸地以及國內還有自己的產業,比如清夫人名下的賭場與當鋪,又或是嘯風在新加坡經營的龐大走私網路。
只吃海上飯的,也就只有那些漁民,以及像傑克這樣剛入行、沒背景也沒靠山的愣頭青,其實傑克的背景也有,他的父親之前是一位海盜王,但可惜,伴隨著奪權,他也沒有那個靠山了,也只能想辦法憑藉自己的本事在海上討生活。
不過很可惜,現在的傑克正在醫務室裡躺著,帝皇他們雖然俘虜了他們,但並不打算對他們做什麼,這些人類也算是比較有價值的勞動力,而且也有不少相應的航海經驗,正好是他們現在缺少的。
傑克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渾身痠軟無力,他眯起眼睛,現在的他還比較白,至少沒有以後那麼黑,眼眶邊緣也還沒有畫什麼眼線,倒是看起來比較乾淨,而帝皇他們也開完會專程來看看這個日後會在海上掀動波濤的年輕人。
但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他或許會是加勒比海盜這個世界的主角,可如今的時代,是即將掀動工業革命的英國,是蒸汽與鋼鐵的時代。帝皇並不在意他們的命運,但對人類在這裡面展現出來的韌性與狡黠卻頗為欣賞。
聖吉列斯看了眼,船醫簡單檢查了一下傑克,確認確實是壞血病的前兆,便讓他吃了一些橘子、胡蘿蔔之類的食物,又叮囑他多休息幾日。這倒是讓傑克有些開心,沒想到他一個俘虜還能得到這麼好的待遇,就是不知道他們打算讓他幹嘛。
對於這次遇到的海賊團,或者說這群“私掠者”,傑克也有些好奇,他們打算做什麼?背後靠的又是哪個王國?畢竟他之前所在的海盜團也是有著皇室背景的,但對方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將其覆滅,怕是來頭不小。
但想了想,傑克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太過操心,反正他現在就一個普通船員,也不算是什麼核心人物,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只需要顧好自己這條小命就行。至於之後,那就到時候再看好了,反正他就爛命一條。
傑克倒是想得很開,不過事實證明,他確實想的太美好了,在大西洋的一個海島上,他再度被俘,倒不是戰錘海盜團輸了,而是他被安排去島上採集淡水和補給,結果因為貪戀路邊的一叢野果而掉隊,然後被當地土著抓到了。
那群土著並沒有立刻殺死他,而是將他綁在木樁上,準備作為祭祀的犧牲品,看著下面越來越近的火把,傑克的心臟狂跳不止,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咯咯聲,試圖掙扎卻只是讓粗糙的麻繩更深地勒進皮肉。就在那灼熱的火舌即將舔舐到他的腳踝時,一陣整齊劃一且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從叢林深處傳來,瞬間壓過了土著們狂亂的鼓點。
看到那些熟悉的船員,傑克的眼眶頓時紅了,緊繃的神經也頓時放鬆,不過這也導致他的下面突然出現淅瀝瀝的水花,那溫熱的感覺頓時讓傑克頓時滿臉害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海盜團的船員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並沒有人嘲笑他,反而有幾個老水手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傑克畢竟是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有這種表現也很正常,一個新人,有這種表現很不錯了,反正以後有時間可以慢慢調教。
帝皇站在甲板上,整艘海盜船隻有他和聖吉列斯是外來者,其餘的船員都是在機緣巧合下招募來的,但也算是忠心,至少不會讓帝皇還有聖吉列斯忙著和那群傢伙勾心鬥角。畢竟對於這群亡命之徒來說,只要跟著帝皇有肉吃、有錢分,那就足夠了。
忠誠在這種赤裸裸的利益捆綁面前,反而顯得比那些虛偽的誓言更加堅固,而目前帝皇他們也確實不需要這些人的忠誠,那樣太過虛偽,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去海上尋找一下寶藏之類的,或者去劫掠幾艘路過的商船,充實一下日漸見底的酒窖和彈藥庫。
帝皇他們搶歸搶,但絕不會害人性命,哪怕是那些富得流油的東印度公司商船,他們也只會卸走貨物,將船員們趕下海讓他們自生自滅。那些船員終究只是打工的,而且殺了他們,就算能復活,帝皇也不願意。
海面上,黑色的戰船掠過夕陽下的海面,雅威叼著一根菸鬥,眼神複雜的看著前面的那艘剛剛被洗劫一空的商船。船上的貨物已經被搬運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空蕩蕩的貨艙和一群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等待被驅趕下海的倒黴蛋。
看了這場操作,雅威反應過來是老熟人乾的,但就是不知道是誰,不過既然有同行盯上這片海域,那沒辦法了,只能搶生意了。當然祂也不介意來點黑吃黑,反正最後勝者為王,敗者食塵。
因為也並不在意,在這片地中海上,誰拳頭大誰就是規矩,歇瓦勒是地中海的海盜王,但說實話,雅威並不在意這個小癟三,這些本土的海盜王無惡不作,甚至還會為了幾枚金幣將孕婦殺死,或是活活拋開她的肚子,取出未出生的胎兒作為某種邪惡儀式的祭品。
本來祂不會介意太多,畢竟貪婪是人類的原罪,但那群溝槽的傢伙殺了人,還非得衝著祂祈禱,什麼意思?自己要殺人還得把祂拖下水是吧?!耶穌那倒黴催的孩子還想自願揹負人類的罪,結果這越背越多。
雅威下令繼續航行,接下來只需要大肆搶佔歇瓦勒的地盤,就能逼得那個所謂的“海盜王”主動現身。到時候也能想辦法處理掉他們,而且還能順手清理一下這群該死的傢伙,想了想,雅威讓手下趕緊把船帆升起來。
船帆雪白,與黑色的船身形成鮮明對比,而白色的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金色且纏繞著荊棘的十字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從遠處望去,宛如一面神聖的旗幟在波濤中招搖,而這便是雅威新的,東征十字軍。
這面旗幟也被地中海周圍的商船稱為地獄的褻瀆者,但在很多信仰者眼中,這又算是比較正面的標誌,畢竟比起那些毫無底線、濫殺無辜的本土海盜,雅威的船隊至少還保留著某種扭曲的“秩序”。他們只劫掠貨物,對於平民雖然態度惡劣,但會接濟一些窮人,甚至會在停靠的海港救助一些貧民窟的百姓,尤其是病患,且從始至終並未要求他們信仰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