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長江染成一片血紅，如同戰場。
巴郡，龐樂立在城頭，望著江面。
他是吳懿的心腹，奉命鎮守此城，防備荊州水軍西進。
這幾日，他日夜巡視，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此刻，他看到了什麼？
夕陽下，數十艘戰船正溯江而來。船頭那面大旗上，分明是“黃”字！
“荊州水軍！”龐樂厲聲高呼，“備戰！備戰！”
巴郡城頭警鐘長鳴，弓弩手迅速就位。
但荊州戰船並未靠岸，而是順流直下，直奔巴郡下游而去。
“他們……他們要去哪？”副將茫然。
龐樂盯著那些戰船，忽然臉色大變：“不好！他們要繞過巴郡，直取江州！”
江州下游三十里，有一處險灘，名“虎跳灘”。此處水流湍急，兩岸峭壁，是溯江而上的必經之路。
此刻，虎跳灘兩岸，張遼的一萬鐵騎正埋伏於此。
“張將軍，”斥候來報，“荊州水軍約三十餘艘戰船，已過巴郡，正往此處而來。”
張遼微微頷首，望向江面。
夕陽已落，暮色四合。江面上，隱約可見點點燈火，那是荊州戰船。
“傳令，”張遼聲音平靜，“等他們進入伏擊圈，火箭齊發。記住，先燒船，再殺人。一個不留。”
“諾！”
江面上，關羽立在船頭，目光如電。
“關將軍，”黃蓋低聲道，“前方就是虎跳灘。此處水流湍急，兩岸峭壁，若有埋伏……”
“有埋伏。”關羽打斷他，“張遼乃北燕名將，不會放過這等險要。”
黃蓋心中一凜：“那關將軍還……”
“某就是要他們埋伏。”關羽轉頭看他，丹鳳眼中寒光凜凜，“黃將軍，某有一計，可破張遼鐵騎。”
他低聲說出計劃。黃蓋聽得心驚肉跳，久久不語。
“關將軍，這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關羽斬釘截鐵，“某的大哥在江州，等某去救。某的三弟在江州，等某去救。某就算死，也要死在江州城下！”
黃蓋看著這個威風凜凜的虎將，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老了，膽子也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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