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侯還在，山鬼......或許早就和山獠軍一樣，成為了鎮域軍團。
可他卻死了，死在姜尋親手掀起的黑潮裡。
連屍骨都沒留下。
姜尋深吸了一口氣，把眼中酸澀壓了下去。
他不敢繼續想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將星靈族的靈魂從魔偶中抽出來再鞭屍一次。
平復了下心情，他回頭看向楚拾光：“走，先去看看。”
放下手頭的工作，兩人快步穿過長廊，推開會議室的門。
此時屋裡已經坐滿了人。
溫鳴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捧著一杯茶，右手捏著一張這的四四方方的情報，安靜的端詳著。
時而低頭看著杯中浮著的茶葉，吹一吹，抿一口。
怎麼看怎麼像個馬上退休的老大爺。
和他的平和截然相反。
坐在對面的鐘厲等人正靠牆坐著，腰背挺得筆直，一個個面無表情。
可他們身上那股煞氣，卻藏都藏不住。
那不是什麼刻意釋放的氣勢，而是在經歷無數次暗殺和死鬥後，自然散發出的煞氣。
濃厚的像一層烏雲，遮蓋了整個屋子。
僅僅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就讓屋子裡的空氣都跟著發沉。
“這得殺多少人？”姜尋眯眼看著他們，心裡暗暗吃驚。
這種濃郁的煞氣，他只有在連續參與慘烈戰鬥的山獠軍身上見到過。
既然如此......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另一邊的艾德里安。
這小子恐怕也沒少動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沒有想象中的煞氣，甚至沒有坐立難安的焦慮。
桌子的另一頭的艾德里安，此時正安靜伏在桌面上。
姜尋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他。
此刻的艾德里安穿著一件裁剪利落的深色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他面前鋪著好幾張巨大的情報圖，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標線和批註。
有一條紅線從第三環一直延伸到代表深星學院的紅點，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們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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