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殊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半真半假,相當的保守。
沒有明說,但也不是什麼都沒說。
但至少,他的這一個回答是一種妥協的訊號。
林二也知道他的顧慮是什麼,所以在這方面,林二並沒有進一步的去逼他,而是直接問道:“那些走私船是你聯絡的?”
林景殊立刻敏感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我只是見過卡洛琳,談一些招商專案引資的內容。”
林二苦笑了一下,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苦苦地支撐著,就是不願意開門見山的把當中的內情說出來。
林二也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問道:“卡洛琳現在人應該還在鵬城……”說到這裡的時候老二看了林景殊一眼,並且目光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觀察著他的臉部的細微的表情變化,然後接著說道:“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林景殊一聽完之後,頓時整個人就慌了,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就見過她一次,我怎麼知道她現在會在哪裡?”
“我跟她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是一種很急於澄清的說話方式,同時也反映出來了,他的內心對於這件事情是很急迫的想要撇清。
當然林二如果在這裡非要指證他跟卡洛琳有交集的話也非常困難。
但凡是聰明一點的人,都不會給自己留下痕跡,更何況他還有林陽這麼一個白手套在外面幫他辦事。
不過林二依舊是抱著一試一試的心理說道:“你可以仔細回想一下,以你所接觸到的卡洛琳,或者你所熟悉的卡洛琳,她在鵬城還有沒有其他的朋友,或者是聯絡的人?”
都還沒等林二說完,林景殊立馬就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我對她一點都不瞭解,就只見過一次而已。”
“我對這個人完全不瞭解,關於她,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這麼急於的想撇清一切,反而引起了林二的懷疑和好奇。
林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接著低聲地問道:“林秘書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面對著如此直接的問題,林景殊反倒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轉換了一個笑臉,笑呵呵地說道:“呵,林組長,對於卡洛琳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你可以問點別的,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隱瞞!”
卡洛琳目前的狀態就是誰碰誰死,林景殊現在都巴不得撇得遠遠的。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他現在也是不敢說。
在這麼敏感的時期,但凡是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對手抓住跌入無盡深淵。
這也不怪林景殊這麼小心謹慎,而是在這個體制內謹言慎行,基本上是被每一個人刻在骨子裡面的。
而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林二目前沒有證據來證明他和卡洛琳的接觸是在談論炭疽桿菌實驗樣本的事情。
沒有實證的情況下,要對一個正處級的領導進行處置的話,難度和風險都是很高的,一般不會輕易這麼做。
即便是紀委,那也是在掌握了確鑿的證據的情況下,有了百分百把握,才會對在職的官員進行一個處置雙規的操作。
所以,這也就成為了林景殊和林二之間一個可以調節的緩衝地帶。
如果都把這個環節給焊死了,那就沒得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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