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的后妃,都敢用皇嗣來栽贓儲妃,以此獻媚,實在讓眾臣心寒。
偏殿處,劉熙和麗華待在一起,李長昭還沒徹底痊癒,宮裡自然也沒驚動她。
六局尚宮也都陪在旁邊,白天那一場鬧劇,到現在都沒讓眾人緩過神來。
夜裡有些涼了,劉熙把手爐遞給身邊的麗華,燭光下,她臉上有一道很淺的淚痕,也不知自己悄悄難過了多久。
劉熙輕輕搭上她的肩,湊過去輕聲道:“父皇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麗華搖搖頭,聲音沙啞:“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嫂嫂,我都不認識他了。”
她還是個孩子,還不理解大人的複雜和人心的多變。
劉熙也不知道要怎麼勸她,難道要說明帝是被皇后的死刺激,所以性情大變嗎?
可他若真深情至此,那些曾經與皇后的爭執侮辱又是什麼?
說他是被李長恭逼得?
可給予厚望將所有政務堆給李長恭的人是他,他不能一邊要求李長恭獨當一面,一邊要求他仰賴君父。
“母后走後,父皇變了,哥哥也變了。”麗華靠在劉熙肩上,眼淚一滴滴砸落在劉熙衣裳上:“他們從前不是這樣的,他們什麼時候變的?”
劉熙沉默,她連自己與父母的關係都想不通理不清,實在無從去勸說麗華。
殿內安靜,只有麗華輕輕地啜泣聲,每一下,都讓人心疼她。
過了許久才有內侍進來見禮:“稟太子妃,陛下醒了。”
她們趕緊起身,劉熙替麗華擦去眼淚,等她情緒緩和下去,這才拉著她的手一塊過去。
李長恭在門口等著她們,其餘臣子都先留在殿外,只他們三人進去。
鄧旭等在外殿,身邊沒有其他內侍,顯然有話想說。
“公主可要先進去瞧瞧陛下?”鄧旭特意先問了一聲。
麗華還小,有些事她不方便聽,而且李長恭和劉熙做的決定,她可能也無法接受。
麗華抓緊劉熙的手沒有動,直接說:“若是與父皇有關,我應該可以聽。”
鄧旭猶豫著看向李長恭,見他點頭,這才說:“梅昭儀身邊伺候的小菊是她做宮女時的姐妹,方才,小菊傳信被人發現,審問後說了些事,梅昭儀的龍胎,或許不是陛下的。”
他用詞謹慎,沒有說得太過絕對,畢竟尚儀局的彤史可以佐證這一胎。
李長恭和麗華卻齊齊錯愕,白天一死一假孕,現在又冒出個紅杏出牆珠胎暗結,便是他們這些旁觀者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何況剛剛昏厥身體情況很差的明帝。
劉熙垂眼不語,心中猜測被證實,她反倒覺得這才合理。
他在靖平長公主府被傷著了,怎麼可能具備一次寵幸就讓梅昭儀懷上的能力。
“她的相好是誰?”劉熙主動詢問,能接觸后妃宮女的真男人可不多。








